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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踏入光门。灰光一闪。传送阵在三人身影消失后从中心碎裂——阵面三千八百界坐标逐一熄灭，灰色光柱消散，石室在传送阵碎裂后从顶部开始崩塌。半塌的灰色建筑彻底垮塌，与环形带上的三千八百颗空壳一同沉入灰色荒原。
灰光消散。
楚戈再睁眼时，踩在青山镇后山坡的石阶上。脚下是灵田边缘的青石，面前是老院子的石墙。楚德厚从茶馆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慕容晴落在左侧，剑已入鞘。白骨仙子落在右侧，阵盘收于袖中。
苏清月站在老院子门口。她手里端着灯座——灯座底座三道裂痕全部闭合，通体纯金灵光与长明灯同色。她看着楚戈，沉默了三息。
“回来了。”她开口。
楚戈低头看掌心。三千八百面晶体全部归位，金色光柱在印记深处稳定燃烧。他活动了一下右掌——灰色灼痕褪到手腕以下。道境三处龟裂在返回诸天的瞬间被主灵脉灵气修复，青金色道境重新完整。
“回来了。”楚戈开口。
苏清月把灯座递过来。楚戈接过灯座系回腰间。灯座入手时，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亮了一瞬。
“传送阵碎了。”楚戈开口，“外诸天的门——关了。”
苏清月看着他。夜灯下，她的眼神平静如常。
“但收割者还会来。”她开口。
楚戈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夜空——灯星纯白光芒笼罩整片天穹，三千八百颗新星围着它缓缓旋转。但灯星边缘，一道极淡的灰色纹路在纯白光芒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愈合中的伤疤。
他低头看掌心。三千八百面晶体中有三面纹路比其余纹路暗淡——山海界、云海界、零界。传送过程中损耗了一部分灵气，三界牵引线没有完全恢复。
“先修三界。”楚戈开口。
白骨仙子翻开玉简：“山海界、云海界、零界——三界牵引线需要重新疏通。但这次不用去现场——主灵脉贯通后可以远程修复。”
“多久？”楚戈问。
“三天。”白骨仙子开口，“三界灵气循环重新接通——三天。”
楚戈点头。他转身朝老院子走去。经过苏清月身边时，她伸手按在他左臂上。
“你的手。”苏清月开口。
楚戈低头看右掌。灰色灼痕褪到手腕以下，掌心纹路中没有任何灰痕。他握了握拳，指节灵活。
“好了。”他说。
苏清月松开手。楚戈走入院门时，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汤。楚德厚从茶馆后厨端出第二锅。楚芸带着孩子在守灯祠当值。阿朵在灵田边唱起安魂调——调子比平时高了三度，像在跟灯星比谁更亮。
楚戈坐下，端起汤碗。热汤入喉时，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脉动。三面暗淡的纹路在脉动中缓缓亮起——极慢、极细、极沉。
苏清月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三千八百枚玉简。她拿起一枚对着灯光在看——玉简上标注着三界牵引线修复方案。
“三天。”她开口。
“三天。”楚戈放下汤碗。
他抬头看夜空。灯星纯白光芒笼罩整片诸天，三千八百颗新星围着它缓缓旋转。灯星边缘那道极淡的灰色纹路在夜风中微微闪烁——极短、极弱、极沉。
外诸天的门关了。但收割者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