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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三人落在后山坡时，天边刚泛起青白。
青灵儿和余婆婆已经等在老院子门口。青灵儿手里捧着阵盘，阵盘上三千八百个节点全部亮着——从山海界到零界，从赤沙界到冰封界，三千八百个光点无一暗淡。余婆婆拄着拐杖站在她身侧，归墟古法灵光在拐杖上尚未完全收拢。
“三百界牵引线全部恢复。”青灵儿把阵盘递到楚戈面前，“山海界、云海界、零界灵气回流完整。三千八百界灵气循环——全复。”
楚戈低头看阵盘。三千八百个节点同时亮着，每个节点都在脉动——频率、幅度、节奏完全一致。他抬起左掌，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旋转，金色光柱在印记中稳定燃烧。晶体内部三千八百道世界脉动与阵盘上三千八百个节点同频共振。
“完整。”楚戈开口。
白骨仙子从袖中取出玉简。她以灵识快速扫过三千八百界灵气循环数据后抬头：“升格后的种子稳定运行。三千八百界灵气浓度同步上升——回流通道全部畅通，没有滞涩，没有淤堵。”
“没有滞涩？”慕容晴问。
“没有。”白骨仙子把玉简转过来，“三百界牵引线在灰渊自爆中被切断，灵气送回后重新接通。接通后的牵引线比之前更密、更沉——像被灰气挤压过的血管，恢复后口径更大。”
楚戈收掌。三千八百面晶体沉入印记深处，金色光柱稳定燃烧。他低头看右掌——灰色灼痕褪到手腕以下，掌心纹路中没有任何灰痕。道境三处龟裂在回归诸天的瞬间被主灵脉灵气修复，青金色道境重新完整。修为锁定——道境圆满天花板。
腰间灯座从袖中取出。灯座底座三道裂痕中，最深的一道贯穿底座，从边缘裂到中心节点。灯座灵光从纯金色暗到淡金色，白焰从灯口渗出极微量。青灵儿接过灯座时，指尖在底座裂痕上停了一拍。
“灯座本源消耗很大。”青灵儿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颤，“三道裂痕中一道贯穿底座。之前余婆婆修的三层归墟古法全碎了。”
“能修？”楚戈问。
青灵儿转头看余婆婆。余婆婆拄着拐杖上前，枯瘦的手指按在灯座底座裂痕上。归墟古法灵光从指尖渗入裂痕，三息后收回。
“能修。”余婆婆开口，声音沙哑但稳，“但这次要用主灵脉灵气重铸。归墟古法只能加固纹路——重铸需要主灵脉的万界灵气。”
“多久？”楚戈问。
“七日。”余婆婆收回拐杖，“青灵儿以主灵脉灵气重铸灯座，我以归墟古法加固纹路。七日之内——灯座恢复，而且比之前更坚固。”
楚戈点头。青灵儿捧着灯座朝三塔方向走去，余婆婆拄着拐杖跟在她身后。走出几步，余婆婆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楚戈一眼。
“右臂的伤。”她开口，声音沙哑，“我让叶蝉熬了第三副药。喝完再来。”
楚戈低头看右臂。灰色灼痕褪到手腕以下，但掌心深处还泛着一层极淡的灰。他握了握拳，指节灵活。
“好。”他说。
苏清月站在老院子门口。她手里没有端灯座，但腰间系着一盏小铜灯——灯芯极小，火光暖黄，照得她眉眼柔和了几分。楚戈走到她面前时，她抬手看了一眼他右臂，又看了一眼他左掌。
“回来了。”她开口。
“回来了。”楚戈点头。
苏清月转身走入院门。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汤和药碗。楚戈坐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汤苦得舌根发麻，他面不改色放下碗，苏清月已经把汤碗推到他手边。
“七日。”她开口，“灯座修好之后呢？”
楚戈端起汤碗。热汤入喉时，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脉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掌——三千八百面晶体全部归位，但三面纹路比其余纹路暗淡：山海界、云海界、零界。三界牵引线在传送过程中损耗了一部分灵气，没有完全恢复。
“修三界。”楚戈开口。
“修完三界呢？”
楚戈沉默一息。他抬头看夜空，灯星纯白光芒笼罩整片天穹，三千八百颗新星围着它缓缓旋转。但灯星边缘，一道极淡的灰色纹路在纯白光芒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愈合中的伤疤。
“等他来。”楚戈开口。
苏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灯星边缘的灰纹。她没有追问，只是低头整理石桌上的玉简。楚戈喝完汤时，苏清月拿起一枚玉简递过来。
“白骨仙子昨夜推演的。”她开口，“灰渊叫‘第三统帅’。前面还有两个。”
楚戈接过玉简。玉简上标注着白骨仙子从灰渊残躯中提取的信息——灰渊临死前自报的头衔：“收割者第三统帅”。第三意味着前面还有两个。第二、第一。
“第二统帅是谁？”楚戈问。
白骨仙子从院门口走入，手中玉简翻到最后一页：“信息不全。灰渊残躯中只留下头衔信息，没有留下第二统帅的具体数据。但零虚影可能知道。”
楚戈转头看守灯祠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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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