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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虚空没有方向。
楚戈三人朝深处掠去，金色光罩在三丈外隔绝灰雾。脚下枯竭种子碎壳越来越密，从散落的碎片变成层层叠叠的壳壁，最后凝成一片无垠的灰色荒原。荒原上寸草不生，只有种子碎壳、灰色粉尘、远处若隐若现的灰气光柱。
慕容晴走在最前方，剑出鞘三寸。剑身灵光在灰气中只能照亮两丈，但足够看清脚下。她走一步探一步，剑尖点地时碎壳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白骨仙子居中，灵识全开。灰气在灵识中像浑浊的泥水，感知范围从千丈压到百丈。她咬着牙将灵识锁定在百丈内，反复扫过荒原边缘。
楚戈走在最后。左掌中第零纪之心持续释放金色光罩，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旋转。三面暗淡的纹路在灵气回归后重新亮起，但比其余纹路弱了一分。右臂灰色灼痕从手肘缩到手腕，但道境三处龟裂还在渗灵气。
“三万里。”慕容晴开口，声音在灰雾中传不远，“走到什么时候？”
楚戈以心灯感知灰色虚空深处。第零纪之心从掌心浮出，在身前旋转。晶体内部三千八百道灵气同时释放，凝成一道极细的金色光丝，射向虚空深处。光丝在灰雾中穿行，百丈后消散。
“那个方向。”楚戈指向光丝消散处。
三人继续前行。灰色荒原上，枯竭种子碎壳从碎屑变成残骸，从残骸变成完整的种子空壳。每一颗空壳都有拳头大小，壳内灵气脉络枯竭，但壳壁表面仍流转着极淡的纹路——大陆轮廓、海洋纹路、灵气脉络，依稀可辨。
白骨仙子停步。她蹲下身，以灵识触碰路旁一颗空壳。空壳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裂纹。灵识渗入后三息收回，面色沉下来。
“这颗记录着——收割时它有持灯人。持灯人战死了，92姐妹战死了，种子被剥离后空壳扔在虚空里。”她站起身，“三千八百个空壳——全在这里。”
楚戈没有停步。他走在最前面，金色光罩在三丈外隔绝灰雾。脚下空壳越来越密，从散落的残骸变成成片的壳层，最后凝成一道环形带——三千八百颗种子空壳排列成圈，围绕灰色虚空深处某个不可见的核心旋转。
“收割者废弃的据点。”楚戈开口。
环形带中心，一座半塌的灰色建筑浮现。只有三丈高、五丈宽，表面枯竭纹路残破不堪。建筑入口坍了一半，露出内部空间——不大，只有一间石室大小。石室中央，一座传送阵嵌在地面上。阵面刻着三千八百界坐标，阵心一道灰色光柱贯穿上下。
三人落在传送阵前。
白骨仙子以灵识扫过阵面后开口：“传送阵完整。阵面刻着三千八百界坐标，阵心灰色光柱连接诸天方向——单向。只能从外诸天传回诸天，不能反向。”
慕容晴走到阵前：“能传回去？”
“能。”白骨仙子点头，“但只有单向能量。启动一次需要大量灵气。”
楚戈走到传送阵中央。他低头看掌心，三千八百面晶体在印记深处同时旋转。他将左掌按在阵面中心，金色光柱从掌心灌入阵面。阵面三千八百界坐标同时亮起，灰色光柱从阵心涌出，在石室顶部凝成一道三尺宽的光门。
光门内部透出熟悉的气息——灵田的清新、三塔的灵光、守灯祠的灯焰。是诸天。
“先送三百道灵气。”楚戈开口。
他将三百道灵气从印记深处逐一逼出。灵气在传送阵上方悬浮成三百道金色光点，每一道都带着一个世界的轮廓。楚戈以心灯白焰将三百道灵气逐一推入光门——第一道灵气没入光门后消失，第二道、第三道——三百道灵气在十息内全部传送回诸天。
苏清月的声音从主灵脉传来，比之前清晰了三成：“三百道灵气收到了！山海界、云海界、零界——牵引线全部恢复！”
“知道了。”楚戈开口。
他转身看慕容晴和白骨仙子。两人已经站在传送阵边缘。
“传送阵只能传送一次。”白骨仙子开口，声音发沉，“阵面能量只够再启动一次。三人同时传——阵面会碎。”
“碎就碎。”慕容晴踏前一步。
楚戈走到阵心，左掌按在阵面中心。第零纪之心从掌心浮出，在阵面上方旋转。晶体内部三千八百道灵气同时释放，金色光柱从掌心灌入阵面。阵面三千八百界坐标同时亮起，灰色光柱从阵心涌出，光门从三尺扩到一丈。
“进。”楚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