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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没有废话。他再次踏前，白焰从右掌涌出——比之前弱了三成。右掌灰色灼痕在反灵气环境中蔓延到手腕，白焰输出持续衰减。左掌中暗色晶体的三千八百道连线还在收紧，但收割者在挣扎，连线每秒都在绷紧一分。
“青灵儿。”楚戈低喝。
青灵儿从阵盘后方冲入。她从进入虚空起就一直在测算收割者的灵气脉络节点。此刻她将阵盘猛然按入脚下灰色虚空，阵纹以她为圆心向外扩散——三千八百道灵光从阵盘射向收割者体表的三千八百道印记。
“阵纹锁印！”青灵儿双手结印，额角青筋暴起，“我锁住了他一半的印记——只能锁三息！”
收割者体表三千八百道印记同时被灵光覆盖。印记脉动被强行压制，灰色灵气流转出现停顿。收割者身躯猛然一震，双臂垂下——三息之内，他无法以印记调动灰气。
楚戈没有浪费这三息。
白焰从右掌全力涌出，凝成第二柄长枪。他一步踏到收割者面前，长枪直刺胸口——第二层怨气护层被白焰灼穿，枪尖刺入灰色晶体。晶体表面三千八百道世界纹路同时炸裂，灰气从裂口喷涌而出。
收割者嘶吼。双臂在第三息末尾恢复活动，猛然合拢拍向楚戈后背。楚戈没有躲——他左掌反转，暗色晶体三千八百道连线从收割者体内收回，同时将灰色晶体内被剥离的第二层怨气凝成的反灵气全部灌入暗种。
暗色晶体在灰膜中剧烈震动。十二道裂痕全部闭合，但晶体中心那道极细灰线猛然张开——第十三条裂痕从中心炸开，横贯整个晶体表面。三千八百道世界印记从暗种内部射出，落入收割者体表的印记碎裂处，像三千八百颗种子归位。
收割者第三层护层在印记归位瞬间碎裂。灰色晶体完整暴露。
楚戈右掌白焰裹住灰色晶体，猛然拔出。
灰色晶体脱离收割者胸膛的瞬间，收割者全身三千八百道印记同时熄灭。他的身躯从胸口开始碎裂——枯竭种子碎壳从体表剥离，一层一层剥落，像一棵枯树在风中散架。灰袍碎裂，灰色灵气从断口喷涌而出，被楚戈以白焰逐层净化。
“第两千五百七十三个。”收割者开口，声音已经支离破碎，“你拿走核心——你的诸天也会被标记。”
楚戈手握核心，抬头看他：“标记已经被暗种吃了。”
收割者低头。他最后的目光落在楚戈左掌——暗色晶体第十三条裂痕在灰膜中亮着，三千八百道印记从裂痕中射入灰色虚空深处，像三千八百根丝线穿入了正在崩塌的虚空边缘。
“你在——收回它们？”
楚戈没有回答。他左掌中暗色晶体第十三条裂痕同时射出三千八百道灰线，穿入灰色虚空深处。虚空中漂浮的枯竭种子被灰线触及后同时亮了一瞬——三千八百颗种子同时亮起，像三千八百盏灯同时点燃。
收割者残躯在灰雾中完全碎裂。最后一片灰袍碎片落地时，灰色虚空从核心位置开始崩塌。环形建筑彻底碎裂，灰色光柱消失，虚空边缘向中心收缩。
“快走！”青灵儿拔出阵盘，灵光疯狂跳动，“虚空要塌了！”
楚戈将灰色晶体核心沉入掌心印记深处，与暗色晶体并排。两颗晶体一白一灰，在印记深处同时旋转。他转身朝来路飞掠，五人灵光在灰色虚空中连成一线。
身后虚空如碎冰般层层崩落。收割者残骸、枯竭种子碎壳、灰色光柱残余——全部被崩塌的吸力卷入深处。慕容晴断后，剑光斩碎追来的碎屑。白骨仙子以灵识探路，青灵儿以阵纹加固脚下临时路径，余婆婆以古法封锁身后裂口。
前方灰雾中出现一道光——裂隙。
楚戈以白焰照亮裂隙边缘。五人依次冲出。裂隙在身后彻底碎裂，灰色虚空归于寂灭。五道灵光从东海海面冲出——海面上空那道灰色裂隙猛然收缩、碎裂、消散。
楚戈落在归墟之门门面上。右掌白焰熄灭，掌心灰色灼痕蔓延到手腕。掌中印记深处，灰色晶体核心与暗色晶体并排旋转，灰色晶体内部三千八百道世界纹路像微缩的星河，暗色晶体表面第十三条裂痕在中心亮着极细的灰线。
苏清月的声音从主灵脉传来：“楚戈！裂隙关了？”
楚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灰色晶体核心安静旋转，但暗色晶体第十三条裂痕中，三千八百道丝线从裂痕内部延伸出来，穿过掌心印记、穿过灯座底座暗纹、穿过三塔防御阵灵光，射向诸天三千八百界的方位。
“关了。”他开口。
“核心取到了？”
“取到了。”楚戈握拳，双晶体沉入掌心深处，“三千八百道印记也带回来了。”
苏清月沉默一息。
“回来。”她说，“三千八百界代表都在等你。”
楚戈转身。归墟之门白焰标记在身后稳定燃烧，石根守在门侧的身影在火光中微微晃动。东海海面恢复蓝色，最后一缕灰气消散在天际。
五人掠过海面返回青山镇。楚戈飞在最前方，左掌中暗色晶体第十三条裂痕持续亮着，三千八百道丝线从裂痕延伸向夜空——每一根丝线都指向诸天深处一个世界的位置。
灯星在头顶亮着。比出发前暗了一分，但还在亮。楚戈低头看掌心时，三千八百道丝线同时闪了一下——像三千八百根线同时从暗种内部抽出，射向三千八百个世界的方位。
白骨仙子飞在侧后方，以灵识扫过楚戈掌心后脸色骤变：“楚戈——那些丝线在收！”
楚戈低头。暗色晶体第十三条裂痕中射出的三千八百道丝线正在收紧——每一根都在从三千八百界的方位往回拉。丝线另一端连接着三千八百道世界印记，印记正在沿丝线返回暗种内部。
“它们在回家。”楚戈开口。
后山坡灯火在望。苏清月站在老院子门口，手里端着灯座。她没有抬头看夜空中的灵光，只是看着楚戈落地的方向。
楚戈落在她面前。右掌灰色灼痕蔓延到手腕，左掌中暗色晶体第十三条裂痕持续亮着，三千八百道丝线从掌心射向夜空。
苏清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左掌，又看了一眼他的右掌。
“手。”她说。
楚戈伸出双手。左掌中暗色晶体在灰膜中缓缓旋转，三千八百道丝线从裂痕中延伸出去，像三千八百根细线连接着整片夜空。右掌灰色灼痕在夜风中微微发烫，但比出发前浅了一些。
“三天。”苏清月说，“三千八百道丝线收回来要多久？”
楚戈看着掌心。“不知道。”他抬头看夜空，三千八百道丝线在灯星周围穿行，像三千八百道脉络连接着整片诸天，“但它们在动了。”
苏清月把粥碗推过来。楚戈接过，低头喝粥时，左掌中暗色晶体第十三条裂痕忽然跳了一下——第一根丝线收回来了。丝线末端，一道世界印记从夜空中落入暗种内部，像一颗种子归了土。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三千八百道丝线在夜空中同时加速。楚戈抬头看灯星，灯星在三千八百道丝线穿行中忽然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