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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时刻命令效果非常有限，王训的南中兵在山林间呼啸来去，射出带火的箭矢，点燃了营寨边缘的杂物。
高远的五溪蛮兵则用他们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哨和战吼制造着更大的恐慌。
几乎在郝昭大营遇袭的同时，峣关方向也传来了更加密集的鼓声和隐约的喊杀声。
三人撤退的顺序，安排都毫无默契。
这一切综合在一起，给郝昭所部传递了一个清晰的、可怕的信息。
救不了！跑！
“将军！弟兄们有些撑不住了！都说后路被断了！”裨将焦急地喊道。
郝昭看着营中越来越明显的混乱迹象，一群就知道推脱的混蛋。
“传令！全军立刻向灞水东岸转移！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烧了！不要管队形了，快！向接应点跑！”
大营彻底炸营，士兵们丢弃了不必要的负重，甚至有些连铠甲都脱了，只为了跑得更快一点。
熊熊大火吞噬了营寨，也照亮了无数仓惶东逃的背影。
峣关。
费曜同样看到了蓝田方向的大火，听到了更近处方向的喧哗和隐约杀声。
而关下汉军的攻势在入夜后陡然加强，战鼓震天，火光中似乎有无数人影在晃动，做着攻城的准备。
“郝昭完了……”费曜面如死灰。
蓝田火起，郝昭营寨方向也火起并传来杀声，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魏延不仅打下了蓝田，还顺手掏了郝昭？！
“将军！关下攻势甚急，东、西两侧都出现了新的火把，疑似在调动部队！”守城军官仓惶来报。
“郝昭那边有消息吗？”费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没有！派出去联络的人都没回来！后方小道方向似乎有喊杀声！”
“执行第二套方案！快！”费曜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钱二部，交替掩护，放弃外墙，逐步退入内城！孙司马，带你的人，护送文书记录、印信、还有……”
“还有部分财帛，立刻上船，先行渡河！在北岸建立临时据点，接应大军！”
“将军，那关隘……”
“守不住了！”费曜眼睛赤红，“能带走多少是多少！告诉将士们，向潼关方向撤退！快！放火烧掉关楼和主要库房！”
船只和木筏从隐藏处推出，士兵们争抢着上船，秩序迅速崩溃。
关墙上，一些点燃的建筑开始冒出火光。
当朱灵在少数亲兵死士的拼死护卫下，勉强冲到河边时，看到的是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河面上漂满了尸体、破碎的木筏、散落的兵器。
对岸，郝昭先遣队树立的“接应点”旗帜早已不见，只有混乱的火光。
而西岸这边，高迁的玄甲骑兵如同死神般来回践踏冲锋。
精准地冲击那些试图集结的队伍，特别是打着将领旗号的地方。
高迁本人直扑那面在乱军中格外醒目的‘朱’字大旗。
“朱灵休走！”高迁的怒吼甚至压过了战场喧嚣。
朱灵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将尊严，在亲兵用身体组成的盾墙保护下，抢到一副简陋木筏，拼命向对岸划去。
高迁看到了朱灵狼狈跳水的身影，没有下令骑兵顺水追击，而是收缴在岸上的魏军身上。
“降者不杀！跪地弃械者免死！”汉军骑兵来回冲杀的同时，辅兵和弓弩手开始喊话。
失去指挥、陷入绝境的魏军士卒，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灞水东岸，魏延军渡河点。
关平率领的三千汉军，利用先前准备好的木筏、船只，正在快速渡过灞水。
登岸后，以五百人左右的都为单位，高举火把，像是撒开的渔网堵住北上的大路，不停的大喊。
“郝昭已败！”
“费曜已逃！”
“投降免死！”
“入山者不究！”等口号，加剧其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