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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此刻转化为了更清晰的战机。
“回复陛下，臣樊友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望，定破槐里、细柳，震怖关中！”
送走信使，樊友再次召集诸将。
“陛下已在东线打开局面，郝昭、朱灵被牵制，曹真可供西调之兵，捉襟见肘。”
“卫觊不识天命，冥顽不灵，拒不受降，我重器亦已齐备八成以上，足可摧城拔寨！”
“传令：提前发动总攻！明日拂晓，霹雳车先行试射校准，午后，所有已组装完毕之霹雳车全力进攻！其余听我号令。”
“目标，细柳营东北、东南两处营墙，及营中望楼、粮囤区域！”
“马超、武猛！”
“末将在！”
“你二人率玄甲铁骑，于营外游弋，务必全歼任何试图出营突围或传递消息之敌！若见营墙有崩裂缺口，伺机突入！”
“各部务必奋勇！拔此营，则槐里已在囊中！关中震动，便在今日！”
“诺！”
八月初一，拂晓。
细柳营在持续的紧张和昨夜并未等来投降的绝望中，迎来了黎明。
然后，是撕裂晨雾的呼啸。
数枚巨大的石弹，从汉军营垒中那十余架已然张开的霹雳车梢端抛出。
隔着二百五十多步的距离，划出高高的弧线，带着死亡的风声，砸向细柳营的营墙。
“砰！轰隆——！”
土木碎裂的巨响接连传来，一段营墙在烟尘中明显晃动，垛口崩塌。
更有石弹越过营墙，落入营中，砸毁军帐，引起一片惊叫。
卫觊顶盔掼甲，站在营中高处，看着外面，考验来了！
“床弩！对准贼军霹雳车，发射！”他嘶声下令。
营墙上的三座固定床弩，在士卒的操作下，发出沉闷的机括巨响，儿臂粗的巨型弩箭破空而去。
然而，这距离是双方有效射程的边缘。
弩箭大多落在汉军霹雳车阵前十余步，激起一蓬蓬尘土。
仅有最远的一支，勉强擦过一架霹雳车的护板，发出刮擦声，未能造成实质破坏，但险些射中后面的士兵。
汉军的霹雳车，在极限距离的边缘，凭借着数量优势开始轰击。
石弹一枚接一枚，重点照顾营墙的同一段区域，以及营中那些明显是粮囤和指挥区域的建筑。
尘土飞扬，木石崩溅。
营墙在颤抖，营中的魏军士卒在军官的呵斥下，紧紧握住兵器，躲藏在垛口和掩体后，忍受着这被动挨打的煎熬。
这仅仅是开始。
当那些高大的楼车和狰狞的冲车靠近时，才是真正的血肉磨盘。
卫凯回头望向长安的方向，又望向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