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最后的选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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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的选拔,与武猛预想中“万骑争锋、混乱不堪”的场面截然不同。

在马超、邓方、东西羌豪帅、三郡部曲头领共同坐镇,以及明确到残酷的赏罚之下,一切竟进行得井然有序。

第一日,验籍编伍,明法肃纪。

万骑按来源分为五营:汉军营、西羌诸部营、东羌营、三郡部曲营、各地义勇营。

各营设临时校尉统领,下分百人队、什伍,建制分明。

马超亲令:凡有斗殴、滋事、不遵号令者,无论缘由,所属百人队全体连坐,鞭笞示众,为首者驱逐,永不录用。

一日下来,竟无一人敢触此霉头。

第二至第六日,分营考较,各展其长。

汉军营考得最严:骑射需一百五十步中靶,且需驰射连中。

负重需披双重铁甲,越二里崎岖障碍,期间还需开弓五次。

阵型需在复杂鼓号旗令下,完成至少三次变阵合击。

西羌、东羌营标准则稍异:骑射加重,需更远更准,但阵型要求略降,更重个人极端环境下,如无鞍骑乘、陡坡疾驰的控马能力与耐力。

西羌诸部沉稳老练,技艺精湛却略显保守。

东羌部众则悍勇外露,时有惊人之举,却也常见毛躁。

两部之间,较劲之意明显。

三郡部曲与义勇营,则取中庸,兼考个人武艺与小队协同。

邓方坐于高台一侧,亲自记录。

这位凉州刺史到任虽仅半年,却似已将凉州民政、军务乃至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

每营选拔毕,他便将详尽的名册、等第考绩亲手呈与马超、武猛过目,条分缕析,严谨无比。

第七日,合练选拔,去芜存菁。

各营过关者,总计约六千五百人,被彻底打散原有编制,混编为六十五个百人队。

马超亲自下令,模拟最为严酷的“遭遇埋伏、溃围而出、绝地反击”战术。

一时间,校场鼓号大作,烟尘四起。

代表“遇伏”的急鼓敲响,各新建的百人队需在人为制造的混乱与溃兵冲击中,迅速辨识本队旗帜、集结同袍,向指定方向突围。

紧接着,代表“反击”的号角长鸣,各队又需在奔驰中变阵为锋矢或锥形,向预设的“敌阵”以草人、木桩模拟,对其发起决死冲锋。

此关淘汰最众。

许多个人勇力超群者,在混乱中晕头转向,或固执己见,不听号令擅自行动。

东西羌之间因言语、习惯差异,配合生疏,摩擦不断,甚至有小规模推搡、对骂。

那东羌大豪见状,直接怒吼一声,如巨熊般撞入混乱的人群,拎起两个闹得最凶的东西羌勇士,劈手掷在地上,用羌语咆哮。

“吵什么!现在都是大汉的兵!都是要进玄甲军的兵!再内斗,某把你们蛋黄都挤出来,撵回草原吃羊屎!”

其威势竟一时镇住场面。

西羌那边几位老成豪帅亦冷着脸呼喝几声,各自约束部众。

最终,万骑之中,过关者三千五百余人。

这个数字,让见多识广的邓方也微微动容,捋须叹道:“凉州男儿,果多壮士,去芜存菁,犹有此等锐气。”

马超却无甚喜色,只对武猛道:“这三千五百人,是凉州的骨头,也是血肉,我等需好生操练,莫负了他们,莫负了凉州。”

选拔既毕,马超当即召集众将于刺史府。

“武将军,”马超开门见山,不容置疑,“玄甲重骑,国之利器,其操练非一日可成,更非寻常校场可为,凉州乃天下养马之地,骑兵根基所在。”

“都督有令,此军便在武威操练,某亲自坐镇,你为副,总领训导之事。”

“邓使君总揽后勤粮秣器械,诸位豪帅、头领,协理本部骑卒,并督巡哨、警戒诸事。”

当即抱拳:“有将军坐镇,三千五百凉州健儿,必能淬炼成钢!”

“好!”马超点头,雷厉风行,一连串军令颁下。

“即日起,于武威城北二十里,此地依山傍水,建玄甲军大营,营地方圆需容万人、万马,按最严整规格构筑!”

“邓使君,粮草、器械、民夫、工匠,一应事宜,由你统筹,三月之内,某要见到营垒森严,仓廪充实。”

“诸位,”他目光扫过东羌大豪、西羌几位代表,以及三郡部曲的几位头领。

“各出精干骑卒二百,混编为巡哨游奕四队,昼夜巡视营地五十里方圆,凡有可疑,立时来报!防羌胡小丑,亦防……宵小之辈。”最后四字,说得颇重。

“武将军,你即刻着手,拟定详尽的操练章程。从明日起,某要看到这支骑兵,动起来!”

众人凛然应诺。

邓方补充道:“老夫已行文各郡,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各出兽医十人、良匠五十、皮匠三十,入营听用。”

“府库中,已拨出铁甲三百领、弓弩二千张、长矛五千杆、粮秣三万石,不日即可运抵。”

那东羌大豪拍着胸膛,声如洪钟:“某出肥羊三千头,犒劳儿郎!再出骏马五百匹,充作备用坐骑!”

几位西羌豪帅对视一眼,一位最年长者抚胸开口,通过通译道:“我等诸部,愿出牦牛千头,乳酪、青盐各十车,以资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