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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错，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周秉昆说。
赵雅芝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菜心炒得不错，火候对。蒸蛋的水比例对，没有蜂窝。汤清，没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周秉昆又夹了一筷子菜心，“你在台湾这半年，做饭倒是练出来了。”
赵雅芝笑了一下，说：“老师说要演员体验生活，一开始做得不好，后来慢慢就会了。”
“你爸教的？”
“我爸不做饭。我妈做。我在家的时候，有时候帮我妈打下手。”
周秉昆点了一下头，继续吃。
赵雅芝说：“您家里挺干净、整洁。”
“打扫一次可以管几天。一个人住，活动范围也不大。”
“您最近都在家？”
“是啊，琢磨琢磨剧本，看看哪些合适现在拍，哪些合适留给以后拍。”
两个人又就写作聊了一会儿。
赵雅芝问：“您写小说的时候，是先想好结局，还是边写边想？”
“先想好一个大概的方向，但具体走到哪一步，得看人物自己。有时候写着写着，人物就不听你的了。”
“那您不生气吗？”
“不生气。人物不听我的，说明我把他写‘活’了。”
吃完，赵雅芝起身收拾碗筷。
周秉昆说：“你是客人，我来收拾吧。”
“我来，男人哪能做这些事。我爸在家从来不做家务，他平日在外面忙，回家了就该好好歇歇。”
“你倒是个贤惠的人。”
“我早就过了16岁，成年了，好吧。”
周秉昆没接她的话。
他赶紧翻了一下白敬业的记忆：
1972年的香港，法律上不是以18岁为界，而是以16岁为界。
赵雅芝按1954年11月出生算，到1972年1月已经过了17岁，确实早就过了16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