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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桌沿走到露台，眼前一阵阵发黑，风很野，膝盖一软。
后背一稳，沈砚辞从身后上来，大衣整个裹上她肩头，宽大的手顺势扣住她冰凉的左腕，指腹搭上脉搏。
“一百一十六，”他皱眉，“收着点。”
谢听狸没力气反驳，她抬手把颈间那枚染血的阿卯银锁取下来，摊在他掌心。
“麻烦沈检，拆个锁。”
西装内袋里摸出微型螺丝刀，两下，内壁暗扣挑开。
夹层里嵌着一枚打磨的极精密的微型胶卷，与周照尘手中第七页的残角，严丝合缝的对上。
暗房灯下，血书底层浮出一串被压了三十年的核心密码。
不是受贿流水，不是账户数字。
是编号，国家档案馆最深处的，零号专案编号。
第七页末端，满纸红叉里，独有一个代号，从头到尾没被划掉。
黑墨两字，守夜人。
谁都没出声，三个人围着纸页。
这案子，早就不是温家一门的私人血仇了。
沈砚辞搭在她脉上的指腹收了回去，人退了半步，大衣还留在她肩上，他已经站开两步，架起那副只认证据的脸。
“回去再量，超一百二，照旧。”
谢听狸扶稳桌沿，答应的很快，顺手把这句记进价目表，沈检的表免费借，利息是心跳。
越野车旁，同一时刻。
贺闻峥接通全国专线，头也不回。
“发了。”
全网推送炸开，最高检官方账号与央媒同步，红头置顶通报，一行行直落。
西山涉黑团伙今晚全链条落网，现场起获三十年交易黑证，三十年前温素同志名誉受损一案，经查系温承砚伪造证据栽赃陷害，现予昭雪，正名。
通报末尾，缀一行加粗，关于深挖代号守夜人及跨省保护伞暗桩的专案通知。
谢听狸的直播账号解冻了，冻结整整十四天后。
上线一秒，在线人数窜上七位数，弹幕密的盖住整面屏。
“妈呀，账号诈尸了！”
“姐，清白了，红头文件级别的清白！”
“温素阿姨，三十年了，全网都记住您了。”
“守夜人到底是谁啊，cpU烧了。”
“古有击鼓鸣冤，今有红头通报，姐这条路，是自己一步步搏出来的。”
正名两个字，谢听狸盯着，指尖碰上屏幕，停了停，她想把那点发烫眨掉，眨了两次，没成功。
算了。
她妈等了三十年，这三个字，值。
铜门被特字封条交叉封死，顾九爷等十六人连夜装车，防暴车队一字排开，下山，往京城去。
谢听狸靠进车座，刚松下半口气。
那块机械表在左腕上突然锐叫。
高频电流顺着表带刺进皮肉，疼的她整个人弹起来。
沈砚辞脸色沉下去，掏出加密终端，耳麦里满是杂波，是押解车队前导车的狂吼。
“沈检！押解温承砚的封闭装甲车，刚进穿山隧道，全路段监控……一秒内全黑了！”
“温承砚在车里笑。”
“他说……有人来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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