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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响叠着闷响，暴雨砸在车顶，
车载电台里前导押解车的电流声，断了，
沈砚辞掐掉杂音转头，后座上谢听狸脸色惨白，指节扣着车门扶手泛青，
“下车，去后方特警指挥车，”
她没松手，高烧烤干的喉咙开口是哑的：“温承砚断联前那声笑，不是脱困，是濒死前的神经质发作，”
她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我留在车上，”
沈砚辞盯着她两秒没再劝，防爆盾被他抽出来立在两人中间，
“系好安全带，”
引擎低吼陆燃野挡推到底，改装越野车切进京南穿山隧道的盘山引道时速九十，
雨刮打到最高档玻璃上仍糊着水幕，两道光柱打出去，双向隧道主入口张着两侧高压通风机全部停转，
“静的不对，”陆燃野低声说，
车队推进到距隧道口五十米，刹车声炸开雨幕，
路面上横着两辆倾翻的重型自卸货车，几十吨碎石和混凝土废块把主入口封死，陆燃野一脚落脚刹，车身在湿滑沥青上拖出半道黑痕，便携终端上公网信号格一格接一格全灰，
特检组与外界，彻底断联，
周照尘摘下蒙了水雾的细框眼镜，敲了敲离线热成像仪，屏幕上只剩乱跳的雪花纹，
“全频段压制，”他语气仍是温的，“不是断电，是被人按了开关，”
头顶钢丝护网崩裂，石块裹着泥流砸在车前盖上一声又一声，退路被泥流和废料压死，整条路收成不足两车宽的死角，
谢听狸盯着前挡，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不对，清场断电是困人困人不用埋退路，除非这条隧道本身就不打算留，
陆燃野眼里压出火，反手去拉换挡杆要拿防撞钢梁硬顶货车底盘，
沈砚辞扬手按住他肩膀，
视线顺着车灯切进碎石堆底部的阴影，泥浆下三排钨钢破胎地刺反向倒插，尖头朝向入口底座串着极细的高压引线一路延伸到路基边缘，压发式引信的接头在灯光下泛着湿光，
“重型车碾上去整车侧翻，路面会被掀开，”沈砚辞声音平直冷，
全车静了一秒，
尖响往颅骨里钻，谢听狸左耳忽然鸣起来，冷汗顺着下颌滴进衣领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抬起左腕，检徽机械表里磁阻指针高频偏转，贴着腕骨的定位晶片，烫，
她闭眼抽了半口气，雨里混着一股橡胶绝缘层过热的焦味从右侧来，
睁眼指向右前方被藤蔓遮住的口子，
“走右边，排洪检修副道，”她喘了一下，“那边的磁场被人强行旁路切断没有感应引线，他没来得及布那边，”
沈砚辞侧目，表盘磁偏角的数值和她报的方位对的上，
“快，”
陆燃野猛打半圈方向盘，前轮甩尾，车头侧向撞断检修道的铁网防护门，右侧钢板擦着水泥墙刮出一串橘红火花，硬生生借着倾角扎进暗道，
身后两辆防暴车依令切入，对讲器里战术小组的呼吸短促沉重，
检修副道逼仄两侧管壁往里收，沈砚辞右手滑出配枪推弹上膛，腕表磁偏角在前方一个点抬升斜切入主隧道的变电泵房，
铁门，
“泵房，”
“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