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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靴硬刹进泥里。
手电压低扫过来，陆燃野僵了半秒，视线往下移。
绊线，离靴尖两厘米。
冷汗顺着左眉的旧疤滚进泥里，他抬手两指虚握，冲身后比了个停。
“死路一条。”他咬着字，“活的呢。”
我真的会谢，雷区盲走，猫生头一回。
腹诽到一半，心口猛的一抽，副驾上那副身体，正在替这场附身付账。
算了，保命优先。
力道压的极轻，三花一步一挪，避开每一根线的吃力方向，走穿了。
跃上生锈的角铁，绕开白化的石灰带，落点轻的没声。
爪尖落在舱底，第一抓，第二抓，第三抓。
漆面破开，三道并列的抓痕露出锃亮底色，在夜视里亮的扎眼。
脑内成型的，是一条躲开压发的动线，留在车里的半截意识接着开口，坐标，高度，重机枪的射击夹角，一段一段递给陆燃野。
十一分钟后，五个人影无声穿过雷区，猫没叫，枪没响，一颗雷都没踩。
指挥车里，谢听狸没睁眼，指甲在扶手上掐出五个月牙印，烧没退，还在往上透支。
中控室里，头目的手指停在监控回放键上，绊线附近那一点金属反光，他来回看了三遍。
打火轮咔的转了一圈。
“人工起爆。”他对着话筒说，“油气管道，今晚谁都别想把东西带出去。”
三花正从通风口往外蹿，走廊尽头，一只死士的手已经握上了拉火绳。
来不及想了。
七斤的身子从配电箱顶砸下去，正撞上挂壁的那罐废机油。
铁罐翻落，油浇下来，打火轮和引信核心整个被盖死。
受潮的火石空转，哑响，一声，两声，死透。
死士盯着满地油污，一脚踹翻铁架：“哪来的野畜生！”
三花拖着一身油味钻进货架底层，意识那头，一股失重猛的扯过来。
谢听狸喉头一甜，血从鼻腔渗出来，整个人软进座椅。
沈砚辞动作比话快，先把她的头按低偏向一侧，再对耳麦：“突击，现在。”
“收到。”陆燃野的回应混着烟幕弹破空的闷响。
两个箭步踏碎木箱，跃上栈桥，甩棍压着腕骨最短的路砸下去，两名枪手的腕接连折断，枪掉进泥里，没人捡。
防爆门被液压破拆器撞开，烟未散，沈砚辞跨步而入，枪口顶上那人眉心。
“放弃销毁记录，或者依法从重。”他说，“三秒。”
那人的手，离操作台还差半寸。
陆燃野从背后扑到，双臂反剪，整条胳膊摁上冰凉的铁板，右臂袖口绷裂，露出一枚锚形刺青。
二十四年前东南走私船队的专属记号，第一线执行人，当年签发沉海填坑的，就是这只手。
沈砚辞的枪口没动，扣扳机的手指停了半拍。
审讯只用三样东西：一句法条，一圈骨裂声，一个雨夜。
头目脸贴着铁板，血从牙缝里渗下来。
“船，没炸。”
“卸了货，钢缆锁进人工暗礁底舱。压舱石、黑色航海日志，全在底下。二十四年，没人开过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