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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应声去了，临走还拿手背蹭了蹭眼角。
戏志才看着那匹栗色马被牵出来，确实比青骢矮了半头，毛色干净，四腿敦实，走路时耳朵一抖一抖。
“先上去。”典韦把缰绳递给他，“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上去了，坐住了，往前走三步，再走回来。”
戏志才接过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他看了看马背，又看了看典韦：“将军，我若摔下来，你接着。”
典韦哼了一声：“接得住。”
戏志才踩蹬上马。
动作生硬，一条腿翻过去时，腰上使了股巧劲，总算没掉下来。
马背比他想象的高，四下一望，整个校场都矮了半截。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
马没动。
他又夹了一下。马甩了甩耳朵，还是不动。
戏志才僵在鞍上，额角渗出汗来。
典韦在一旁抱着胳膊，也不出声。
许褚“嘿”地笑了一声，被曹操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陈宫走到马前，伸手在马颈上拍了两下，又贴着马耳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马耳朵一抖，慢吞吞地迈了步。
“腿夹太紧了。”陈宫让开两步，“松一点。
你绷得太紧，它不敢走。”
戏志才试着松了松腿，马果然走得顺了些。
走完三步，他按照典韦说的勒住缰绳，又慢慢掉头走了回来。
全程腰背僵着，姿势说不上好看，但没掉下来。
典韦“嗯”了一声：“算你上去了。再走一圈，小跑。”
戏志才没说话，只把缰绳在手里重新绕了绕，腿一夹，马小跑起来。
他人在鞍上颠得厉害，像随时会被甩下来，但每次都险险坐住了。
跑到半圈时，他整个人往右一歪，又硬生生靠腰力掰了回来。
典韦往前迈了半步，见他稳住了，又退回去。
动作有些生硬，但一条腿翻过去时，腰上使了股巧劲，总算没掉下来。
马背比他想象的高，四下一望，整个校场都矮了半截。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马走了两步，很慢。
戏志才又夹了夹，马便顺着校场边小跑起来。
他人瘦，坐得僵，看着不太稳，却始终没倒。
曹操远远看着，笑了一声：“你瞧他那样。坐得跟根竿子似的。”
陈宫微笑道：“能坐住就不错，心里暗爽，他本来还想打瞌睡的，有了这一幕，他的起床气也散发了许多出去”
曹操道：“这模样上了阵，风一大就折。”
陈宫道：“折了再起来。
他这种人，不摔一回不知道疼。”
曹操看他一眼：“你倒是什么都算到了。
那你还让他骑？”
陈宫道：“你越拦他，他越要骑。
摔一次，自己知道疼了，比我说十句强。”
曹操笑起来，伸手在陈宫肩上拍了一下
陈宫也没说话，只把肩膀往旁边让了让。
晨光从东面扑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黄土地上，一长一短。
戏志才骑到第三圈时，典韦喊了声：“够了。下来。”
戏志才勒住马，翻身下来时脚下一软，膝盖险些跪下去。
他用手一撑马镫，硬生生站住了，转身朝典韦道：“将军，我骑得如何？”
典韦把马牵回槽边，头也不回：“驴骑得不错。”
戏志才脸上一热，随即又笑：“那也算是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