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边泛起一层蟹壳青。
校场四周的火把还没灭，在晨风里呼呼地响。
曹操从西面偏门进来，没带仪仗，只跟着两个亲卫和许褚。
许褚落后半步，手里拎着一柄环首刀，刀尖朝下。
曹操今日穿一件窄袖灰袍，腰间系旧革带，衣摆塞在带里。
他远远看见戏志才，步子没变，只朝许褚偏了偏头。
许褚会意，把刀往腰后一别，抱臂站在一旁。
“来得早。”曹操走到戏志才面前，打量他一眼，“不错。能起早的。”
戏志才拱了拱手：“明公起得更早。”
曹操呵地笑了一声，朝场上扬了扬下巴：“会射箭么？”
“会看。不精。”
“会骑马？”
“会坐。不精。”
曹操没再问，只道：“跟我来。”
他带着戏志才走到校场西侧的马厩前。
厩里拴着十几匹军马，最里头那匹青骢格外显眼，通身青灰，鬃毛极短，四腿修长，正低着头嚼草料。
曹操走过去，那马抬头打了个响鼻，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肩。
曹操拍了拍马颈，转头看戏志才：“认马么？”
戏志才走近两步，目光先落在马耳，再扫过鬃毛、肩隆、蹄，最后停在马眼上。
那马也看他，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
“好马。性躁，不认生人。”戏志才道，“但已经认了明公。
方才明公过来，它动了左耳。”
曹操从槽边抓了一把草料，摊在戏志才面前：“你喂喂它。”
戏志才接过草料，走近青骢。
那马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四蹄不安地在地上蹭了蹭。
戏志才没急着递手，只把草料虚虚摊在掌心，抬到马嘴边一寸处，不往前，也不退后。
过了好一会儿，那马才慢慢低下头，在掌心里卷起一口草料。
曹操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成。”曹操道，“今日先不骑马。你既不精，我让典韦教。”
许褚“嘿”了一声：“明公，典韦那厮还没到呢。”
曹操朝东面小门看了一眼：“他昨晚在公台那儿蹭酒，今日准跟公台一道来。等着。”
话音落下不久，东面小门果然进来两个人。
陈宫走在前，典韦跟在后。
陈宫今日穿得利落，浅青短衣，袖口用细绳扎紧，腰间没佩剑，只挂了一只极小的皮囊，走路时轻轻碰着腿侧。
典韦落后半步，戟没扛，拖在地上，脸上还带着三分没散净的酒气，眼睛却已经瞪得溜圆。
陈宫先朝曹操拱了拱手，又看了眼戏志才和许褚的阵势：“这是要教骑马，还是要打架？”
曹操笑道：“教志才骑马呢。”
陈宫走到曹操身旁，声音压低：“他骑过驴。
驴背低，他敢上。
马背高，腿力不够。
子固教人骑马那是把人当麻袋拎。”
曹操偏头看他：“那你说怎么办？”
陈宫道：“让他骑我的马。
我的马矮些，性子稳。
等他过了怕高这道坎，再上军马。”
曹操点头：“成。你的马在哪？”
陈宫朝最左侧那匹栗色马抬了抬下巴：“那。早上喂过了。”
曹操朝典韦喊：“子固，去把公台的马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