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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味儿？”他疑惑地四下张望，“香得很，像……像什么好吃的？”
那尖嘴贼兵也跟着嗅，目光忽然落在枣祗藏身的灌木丛边缘那里，有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是枣祗身上装盐的布袋在匆忙中不小心漏出的。
“旦哥，你看！”
王旦大步走过去，弯腰捻起那撮粉末，凑到眼前细看。
晨曦微光中，那白色粉末晶莹剔透，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这是盐？”王旦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睛瞬间瞪大，“老天爷！这是盐！老子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纯的盐！”
几个贼兵纷纷凑上来，七嘴八舌：“旦哥，这山里怎么会有这种盐？”
“是不是哪个商队路过掉的？”“肯定就在附近！”
何豹额头冷汗直冒，手已按上腰间短刀。
枣祗却轻轻按住他的手，缓缓摇头。
王旦贪婪地将那撮盐小心翼翼地包好揣进怀里，然后招呼手下：“给老子搜！这附近肯定有人！”
正当贼兵们要散开搜查时，何豹忽然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
“谁！”王旦等人哗啦啦举起刀枪。
何豹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王头领，是小的，何仪头领帐下何豹。
昨晚下山给头领抓药，这才回来，不想冲撞了王头领，恕罪恕罪。”
王旦眯起眼打量他：“何豹？你一个人？那这盐是怎么回事？”
何豹故作茫然：“盐？什么盐？”
“少装蒜！”王旦晃了晃手中的盐末，“这地上有盐，你在附近，不是你的是谁的？”
何豹一拍脑袋，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包草药和一些干粮，还有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他将油纸包递给王旦：“王头领说的是这个？
这是小的给头领买的粗盐，就剩这一点了，可能是布袋漏了……”
王旦抢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寻常的青灰色粗盐，与地上的玉盐完全不同。
他皱起眉头，凑近油纸包嗅了嗅，又舔了舔，确实是普通粗盐的苦涩味。
“怪了……”他嘀咕道，目光却仍然在何豹身上转悠，
“你一个人下山抓药？从哪条路走的？可曾遇见什么人？”
何豹对答如流，说是从东边小路下的山，在山脚村镇抓了药就急忙返回，一路上没遇见任何人。
他边说边指着油纸包：“王头领若不信，这盐您尽管拿去，小的再买就是。”
王旦盯着何豹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算了，你那破盐老子不稀罕。
不过……”他眼珠一转，凑近何豹，压低声音，
“你回去告诉何头领，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好处别忘了咱们。
昨天那场败仗，大头领心里不痛快，可别让人抓到什么把柄。”
何豹连连点头：“王头领放心，何头领最是顾全大局的。”
王旦又瞥了一眼灌木丛，总觉得那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但怀里的那撮白盐让他心痒难耐
这东西若是拿去献给大头领，说不定还有好的奖赏呢。
他不再纠缠，招呼手下：“走，回去！这山风冷飕飕的，回去喝几碗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