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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传飞骑送往湟源，命那头的前锋同步向前推进，抢占库山东麓山前平地，设立前哨，与主力遥遥呼应，互为援护。
主力行进路线、各部间距、粮草转运节奏，到哨骑轮换、夜营布防、遇敌应变之法，逐一敲定。
等一切军务彻底安排妥当，帐外暮色已深。
赵昭回到自己营帐，卸下轻甲，亲兵端来热好的饭菜。
赵昭在炭盆边坐下，草草吃了几口，便摆手让亲兵撤下。
他又走到案前，挑亮快要燃尽的油灯，继续处理事务，安排明日事宜。
良久，他搁下笔，抬起双臂转了转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一声轻响。
顿了顿，他探手入怀，从贴身的衣襟暗袋里，掏出一只黄灿灿的怀表。
表壳在昏黄的灯火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指针不疾不徐，指向着九点多的位置。这看时间的方法，还是灵书手把手教他的。
不得不说二十四时的计时之法确实比当下沿用的十二时辰更为精确，也更适合军营规整调度、掐算军务时序。
心念及此，温柔情愫漫上心头。
他轻轻掀开背面的表盖，内里嵌着他与赵灵书的合照。
是她挽着他的胳膊，凑在他肩头笑的模样。
他还记得那个画面：
为了能拍一张镶嵌在怀表里的合照，她与他挨得那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还非要他跟着她说“茄子”。
“这样，好像结婚照哦。”她拿着拍出来的照片，自言自语。
这句让他心口发烫的话，他记得分明。
结婚，他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
是的，他们以后，会成婚的，会永远在一起。
看着照片里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他带着薄茧的大拇指忍不住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凉州此刻也该是夜深了，她睡下了没有？
梦里有没有他？
此时，辎重营中，仓曹参军正清点入库一批凉州送来的粮草。
等账册核对完毕、最后一批粮物登记落簿，仓曹正要收起账册回转自己营帐。
那自凉州一路押粮而来的使者上前唤住了他，双手捧出用油布层层裹护的函件与布包：
“仓曹且留步。此是凉州赵主事托我随辎重一并送来，给瑞王总管的私信与物件，有凉州封缄。按例烦请先生核验登记，代为转递。”
仓曹闻言停下脚步，接过物件查验封泥完好。
又取过随身簿册记下寄送人、收件人与物件来由。
继而转头吩咐身侧待命的小卒：“你持此物往瑞王帐去，禀明是凉州随粮送到的书函物件，等候总管示下，万万不可私启。”
小卒领命，捧着布包与信函，快步朝着赵昭的宿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