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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低头反复端详掌中之物，恨不得拆开来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构造。
他也听过世间有一物名为司南，用处大抵如斯，可活到这把年纪，从未亲眼见过，也从未听相熟的行商提起过谁手里有，一直以为是失传之物。
却没想到公主今日拿出这么一个小巧的物件，就能指明方向，当真妙极！
赵灵书看着他按捺不住的表情，心中偷笑。
她眼中的康济，平日里总是淡然自持，哪怕是对着赵昭也是恭敬有度。
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他露出这般外露的情绪。
“既然对你们来说有大用处，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赵灵书说道。
她也是因为前世看小说或纪录片时，对沙漠“干旱迷路”的印象极深。
这才灵光一现想了起来指南针这个小玩意儿。
然而，刚端起茶盏，她忽然手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指南针……
既然在沙漠里能辨方向，那是不是对昭哥的吐谷浑之战，也有大用处？！
吐谷浑不仅仅只有草原，还多山多戈壁，前线若遇风雪或追击，大军也容易迷失方向。
怎么给昭哥准备各种伤药、衣物的时候，偏偏把这最关键的一样给忘了？！
想到此，赵灵书懊恼得恨不得当场拍自己两巴掌。
一旁的康济、康九父子，尚且沉浸在得获奇物的欣喜与惊叹之中，转头忽见公主神色几番变幻，忽而凝眉、忽而暗自咬牙，二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在赵灵书从不会沉溺于无谓的懊悔之中。
转瞬之间，她便已然打定主意。
待下一批粮草辎重押送前线之时，她必定多备几枚指南针，一并送往吐谷浑战场。
敛去了眼底懊恼，她又看向父子二人，说：“这个指南针，你们路上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再给你们一个，放进给石永年备的礼物中，也当做其中一份见面礼吧。若他识货，应当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康九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好奇地问道：“公主，这指南针是否难得？”
赵灵书愣了一下，想到指南针的构造，笑了：“这样精细的，我手里也不多。但若是只需要指方向这一个用处的话，咱们倒是可以自制简易版的。”
她说着，已经决定把指南针制作方法和原理交给谢琅，让他研究了。
随后，三人又接着商议了西行其余细碎安排，康济与康九收好指南针，告辞离去。
赵灵书托着下巴复盘今日诸事。
康九的人员配置已经十分周全，可队伍之中，缺少顶尖高手坐镇，终究让她放不下心。
她又唤来陆沉渊，打算安排两名暗卫随行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