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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晴在药物作用下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时已是次日黄昏。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房间里弥漫着沉闷的气息。她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灯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酸痛无力，喉咙干得发疼。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连抬起手臂都显得格外艰难。脑海中闪过天台边缘呼啸的风声，秦砚在电话里冰冷的声音，还有警察将她从天台边缘拉回来时那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偏偏又真实得让人心寒。
她最终还是摸索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微微喘息。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几片白色的药片，是母亲在她睡着时悄悄放在那里的。她伸手想去拿水杯，指尖却在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时猛地缩了回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的呼吸微微一滞——赵东阳。
若是从前，看到这个名字，她定会迫不及待地接起电话，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向他倾诉自己的委屈与痛苦。可此刻，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她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欣喜，反而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与抗拒。
手机坚持不懈地震动着，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铃声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雨晴？你总算接电话了！赵东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是那副温和体贴的语调，我听说你昨天......情绪不太好。你还好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可不知为何，宋雨晴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急躁。她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
要我说，你也别太难过了。赵东阳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秦砚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他要是真的在乎你，怎么会对你这么狠心？
这番话若是放在一个月前，定会让宋雨晴觉得他是这世上最懂她的人。可此刻，这些话听在耳中，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不适。她不禁想起秦砚在法庭上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他面对自己以死相逼时的冷静决绝。是啊，他确实狠心，可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吗？
赵东阳见她依旧没有反应，语气不由得加快了几分：雨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振作起来。我这边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之前你投资的那个项目，最近有几个大机构都表示很感兴趣，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兴奋起来，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热切：如果我们能趁现在追加一笔投资，抢占更多的份额，后续的回报简直不可估量！我仔细算过了，只要再投入五十万，最多三个月，收益至少能翻一倍！
宋雨晴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投资、回报、翻倍......这些曾经让她心动的字眼，此刻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一下下剐着她的心。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笔钱，那八十五万，那是秦砚母亲等着救命的钱......
当时赵东阳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说这是个稳赚不赔的投资机会。可钱转过去之后，除了最初几句含糊的进展顺利，就再没有了下文。而秦砚母亲的手术......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
雨晴？你在听吗？赵东阳得不到回应，语气明显急切起来，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你现在手头还能不能凑出一些？跟你父母开口，或者把你那些名牌包、首饰什么的暂时变现周转一下？等这笔投资回报到手，你想买多少新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