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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也越来越快，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迫切，仿佛晚一分钟就会错失天大的财富。
宋雨晴静静地听着，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她想起秦砚曾经提醒过她要小心赵东阳，说她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当时她觉得秦砚是在污蔑她唯一的朋友，是在嫉妒她和赵东阳之间的真挚情谊。可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当时的自己愚蠢得可笑。
赵东阳。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财富蓝图。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打断。
那笔钱，宋雨晴一字一顿地问道，我之前投进去的八十五万，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随即传来赵东阳略显慌乱的声音：这个......项目还在进行中，资金都投入到前期建设里了。你也知道，这种大项目回报周期都比较长，但是一旦盈利，那绝对是......
我要看投资合同。宋雨晴冷冷地打断他，还有资金流向的明细。
雨晴，你这是不相信我吗？赵东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想帮你多赚点钱，让你以后不用再看秦砚的脸色？
若是以前，听到他这样掏心掏肺的表白，宋雨晴定会感动得无以复加。可此刻，她只觉得讽刺。她为了这个男人，失去了婚姻，失去了尊严，甚至差点失去生命，而他却还在用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来搪塞她。
我现在，宋雨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没心情谈投资的事。
说完，不等赵东阳回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她握着发烫的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拒绝赵东阳的要求。没有委婉的推脱，没有歉意的解释，只有直截了当的拒绝。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双眼红肿，头发凌乱，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这就是那个曾经骄傲的宋家千金吗？这就是那个曾经被秦砚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妻子吗？
她为了一个虚情假意的男人，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她终于控制不住地痛哭出声，不是为秦砚的决绝，不是为婚姻的破碎，而是为自己的愚蠢和盲目。
这一刻，她终于开始清醒。虽然这份清醒来得太晚，代价也太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