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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伏。涂在伤口上消毒杀菌。”
“纱布。包扎用。”
太医署的太医站在旁边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半个时辰退热？
他开三副药都不一定能做到。
防水保暖衣物摆在右边。陆行舟拿起冲锋衣，抖开。
“此衣外层防水，内胆保暖。下雨不湿，寒冬不冷。重量不到一斤。”
旁边一个武将伸手摸了一
“这么薄？真能防雨？”
“真能。”
武将又摸了一下。
“可否……也给老夫做一件？”
“排队。”
全身镜放在最后。
陆行舟将镜子立起来。
镜面反射出含元殿的全景。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砖石，都清清楚楚。
离得最近的几个官员看见了自己的全身倒影。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何等宝镜？”
“普通镜子。”陆行舟说。“在我那边，家家户户都有。”
含元殿里嗡嗡声不断。
五样聘礼。
没有一件是金银珠宝。
但每一件，在大唐都是无法用金银衡量的珍物。
礼部侍郎看着这份清单。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御阶下方。
“陛下，此聘礼……非寻常之物。”
他的语气很复杂。
“臣以为……”
“以为什么？”李世民坐在龙椅上。
“以为……无价。”
李世民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从太阳能发电板上扫过。从医药包上扫过。从衣物上扫过。从镜子上扫过。
最后，停在了礼案最右端的那个铁盒上。
铁盒上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是小兕子的笔迹。
“送给阿姊和父皇的饼干。兕子的。”
李世民看着那张纸条。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下御阶。
所有人都安静了。
李世民走到礼案前。
他没有看太阳能板。没有看医药包。没有看衣物。没有看镜子。
他拿起了那个铁盒。
打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圆形的芝士饼干。
他拿起一块。
看了看。
放在嘴里。
嚼了嚼。
含元殿里，所有人都看着皇帝陛下当众吃饼干。
没有人敢说话。
李世民嚼完那块饼干。
咸香。酥脆。微微有点甜。
他合上铁盒。放回礼案。
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陆行舟。
“这份聘礼，朕收了。”
陆行舟躬身。
“谢陛下。”
李世民走回龙椅。坐下。
他看着御阶下方的五样聘礼。
沉默了几秒。
然后对身边的房玄龄，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此人心里有丽质。”
房玄龄微微一怔。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陛下说得对。”
“这份聘礼里没有一样是为了撑场面的。”
“每一样，都是为了让长乐过得更好。”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
他的目光穿过御阶。穿过百官。落在陆行舟身上。
这个年轻人。
不送金银。
不送珠玉。
送的是光。是药。是衣。是镜。
还有女儿最喜欢的饼干。
李世民闭了一下眼睛。
“朕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