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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驸马，该准备聘礼了。”
这话长乐昨晚说的。
聘礼已经送了。
今天是第五步。
请期。
含元殿。
陆行舟站在御阶下方。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
房玄龄站在中间。
三个人，一张桌子，一份空白的请期帖。
就差填一个日子。
陆行舟先开口了。
“陛下，我建议一个月后。”
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太急。”
“哪里急了？”陆行舟说。“场地有了，聘礼有了，婚服在做了，流程也定了。一个月足够。”
“不够。”李世民的语气很平。“六礼才走了五步。亲迎那天的仪仗、乐队、百官站位、宫中赐宴，哪一样不需要时间？”
“仪仗可以简化……”
“公主下嫁，不能简化。”
陆行舟看着他。
李世民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房玄龄清了清嗓子。
“陛下，驸马，不如听听礼部的意见？”
他展开手里的折子。
“礼部建议——三个月后。”
“三个月？”陆行舟皱眉。“太慢了。”
“礼部说需要准备的事项有四十七条。”房玄龄的声音很稳。“包括含元殿布置、百官礼服检查、乐工排练、赐宴菜单拟定、通明殿的修缮完工……”
“通明殿？”陆行舟打断了他。“什么通明殿？”
房玄龄看了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朕让工部在太极宫东侧新建了一座殿。”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给丽质的。叫通明殿。取‘光明通达’之意。”
他顿了一下。
“里面按照你那岛上的房间布置。有大窗户。有会发光的……什么？”
“灯？”陆行舟说。
“灯。对。”李世民点了一下头。“工匠说做不出你那种灯，但朕让他们做了几百盏琉璃灯。夜里点起来，应该差不多。”
陆行舟沉默了。
他没想到李世民在干这件事。
一座新殿。
给长乐的。
按照科考站的风格布置。
这位皇帝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做了。
“通明殿什么时候完工？”陆行舟问。
房玄龄翻了翻折子。
“工部的进度报告——四十五天后。”
陆行舟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李世民。
四十五天。
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三个月。
刚好在中间。
而且刚好卡在通明殿完工的日期。
陆行舟忽然明白了。
房玄龄不是在“调停”。
他是早就算好了。
四十七条准备事项也好，通明殿的工期也好，这一切的时间线都被房玄龄精确地收拢到同一个点上。
这就是大唐宰相的本事。
陆行舟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微微低头，表情平静。
像什么都没做。
“四十五天。”陆行舟说。“可以。”
他看向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