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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干部。”
刘大锤站起身，拍去裤腿上的尘土，脸上的神情少见地沉了下来，“这伙人真有那么厉害，值得咱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顾衍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脊，风吹散了他的声音。
“不是他们厉害。”
他回过头，视线落在周震和刘大锤身上。
“我要让秦岚，让奉天的铁佛，亲眼看清楚，敢把手伸进老鹰嘴，会落得什么下场。”
顾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打断他的手。”
周震和刘大锤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被点燃的战意。
回到矿洞时，天色已经擦黑。
苏雪靠在向阳一号的履带旁擦拭炮管，听见脚步声，她没有抬头。
“看好了？”
“看好了。”
顾衍走到她面前，“鹰嘴崖底那个凹坑，车能进去吗？”
苏雪把油布丢到一边，站直身子。
“能。”
她抬手指了指向阳一号，“我白天已经去看过，里面空间够用，进去时慢一点，别碰到底盘。”
“明天夜里，所有人进伏击位。”
顾衍看着她，“你的任务最重，向阳一号是最后一道锁，也是最硬的一道，敌人一旦冲到你面前，就说明周震和赵老蔫的火力网出了问题。”
苏雪哼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冰凉的炮塔。
“放心。”
她看着顾衍，“从我这里过去的路，还没有修好。”
矿灯映在她眼底，她停了片刻，又问道：“顾衍，你确定他们会走鹰嘴崖？”
顾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
那是穿山甲昨晚摸出的行动路线图。
“他昨晚探了三条路，路线全都避开鹰嘴崖。”
苏雪皱起眉头。
“那不就说明……”
“说明在秦岚拿到的地图上，鹰嘴崖是一条被忽略的安全通道。”
顾衍唇边浮出冷意，“也是最不起眼的那条。”
“你给她的地图是假的？”
苏雪抬起眼，灯光落在她脸上。
“不，地图是真的。”
顾衍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火盆。
火苗窜起，纸团很快被吞没。
“猎人总会把最要命的陷阱，放在猎物认定最安全的地方。”
苏雪盯着火盆看了片刻，低声说道：“你这家伙，心真黑。”
顾衍没有回应，转身拿起步话机，逐一呼叫。
“周震，炮弹带足，穿甲弹多准备一些。”
“赵老蔫，让你的人先把肚子填饱，今晚是场力气活。”
“刘大锤，你一个人去，路上注意安全。”
最后，他对着步话机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今晚零点，所有人进入伏击位。”
顾衍停了一下。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就算天上下刀子，谁也不准动。”
步话机里接连传来短促的回应。
“收到。”
“收到。”
“收到。”
老鹰嘴像一台沉默的战争机器，在黑暗里一点点转动起来。
周震望着远处那道深不见底的峡谷，胸口始终压着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伏击圈。
这分明是一座挖好的坟墓，只等信天翁自己跳进去。
他拿起步话机，迟疑片刻，还是问道：“顾衍，你这么布置，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