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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你这么布置，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他们了？”
步话机里传来周震的声音，里面透着藏不住的震动。
在他看来，对付四个外国人，动用一门反装甲炮，一台装甲车，再加上几十号人，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顾衍很快回话，语调沉着，命令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对付狮子，就得使出猎杀大象的力气。”
“我要的不是胜利，是一场没有悬念的碾压。”
他停了片刻，继续说道：“我要让铁佛知道，他的王牌进了老鹰嘴，连个响都传不出来。”
周震没有再开口。
他听明白了，顾衍要的不是单纯歼敌，还要把铁佛的信心一并打碎。
夜色继续下沉。
入夜后，老鹰嘴的气温一路下降，山风卷着寒气穿过林子，钻进衣领，冻得人骨缝发紧。
晚上十点，周震带着三名枪法最好，胆子最大的特勤队员，开始攀登鹰嘴崖。
七五式无后坐力炮拆成了几个部分，由四人分别背负，炮管最重，周震亲自扛在肩上。
穿甲弹装进厚帆布袋，一人背着五发，沉重的分量不断往后坠。
攀登路线是刘大锤白天找出的，藏在崖壁背面，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的位置，坡面依旧陡得吓人，四个人贴着岩壁向上挪动，手掌和膝盖不断蹭过冰凉的石面。
月光被崖壁挡住，四周伸手难见五指，他们只能靠手电筒照亮脚下那一小片落脚处。
一名特勤队员脚下踩空，半边身子滑出岩壁，背后的炮弹箱撞上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周震伸手扣住他的胳膊，低声喝道：“抓稳了！”
“这东西比你的命还金贵！”
那名队员后背冒出冷汗，咬紧牙关重新抓住岩缝，再也不敢大意。
将近一个小时后，四个人终于爬上崖顶。
山风迎面灌来，吹得人站立不稳。
“快，架炮！”
周震下令，四人依照预案分头行动，很快将无后坐力炮组装完毕。
炮口裹着深色帆布，避免月光反射暴露位置，穿甲弹随即推进炮膛，炮身保险拨到待发状态。
周震贴近瞄准镜，镜中的十字线套住峡谷下方那块半人高的白色岩石。
炮位准备完成。
同一时刻，鹰嘴崖另一端，赵老蔫带着十名挑出来的联防队员，悄悄进入东口的伏击阵地。
阵地设在峡谷入口两侧的灌木丛里，地势略高，树木茂密，正好遮住身形。
“都听好了！”
赵老蔫收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捕猎前的狠劲。
“枪口藏好，别让月光照着。”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提前放一枪，回去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十名联防队员都是村里最好的猎手，打了一辈子猎，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扣扳机。
他们各自藏进黑暗，十杆擦得发亮的猎枪从树枝和草叶间探出枪口，悄悄对准山道。
每个人口袋里都装着备用火药和铁砂，还带了几颗专门准备的独弹头。
那是用来打野猪的鹿弹，近距离挨上一发，钢板也会留下凹痕。
山谷西侧，苏雪的动作更加谨慎。
晚上十一点半，她独自驾驶向阳一号，以最低档位缓慢驶入崖底的天然凹坑。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深夜山谷里传出很远。
苏雪双手握紧方向盘，视线始终落在前方，车身每一次晃动都没有逃过她的控制。
终于，整台车完全没入凹坑，车头被巨石和灌木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