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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看见了些东西，是她的手下昨晚漏掉的。”
周震盯着地图上那个被顾衍圈出的区域，呼吸停了半拍。
那里正是鹰嘴崖。
“你要把伏击圈设在那儿？”
周震把声音压得很低，“那条峡谷太窄，开火以后，里面的人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要的正是这个结果。”
顾衍把炭笔扔到桌上，起身说道：“走，带上刘大锤，咱们去现场看看。”
当天下午，鹰嘴崖的风比采石场更烈，穿过两侧崖壁，发出呜呜的声响，听得人耳膜发麻。
鹰嘴崖是老鹰嘴山区的一道天然峡谷，两侧山壁陡直，中间铺着一条碎石路，最窄的地方不足三米，只能勉强容下一辆卡车通过。
顾衍，周震，刘大锤站在崖顶，脚下是一块探出山体的巨大岩石平台，面积约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视野开阔，
“周震，炮放在这里。”
顾衍用脚尖点了点平台外侧，“从这个位置开火，峡谷全段都在射程里。”
周震探头看了一眼，峡谷深处被山影吞没，风从
他只看了那一眼，头皮便发紧。
“高度这么大，炮弹落下去，威力还能剩多少？”
“七五式无后坐力炮，打的是穿甲弹，不是榴弹。”
顾衍蹲下身，从口袋里取出一截白粉笔，在粗糙的岩面上画了起来。
他没有绘制复杂的战术图，只用一条直线标出山道，又在中段落下一处标记。
“这里是基准点，选那块半人高的白石头。”
顾衍握着粉笔，沿着山道缓慢移动，“炮手不用追着目标瞄准，只要把十字线压在这块石头上，等人走到附近，直接开火。”
粉笔落在基准点两侧，各自划出五度角，两条白线从高处张开，把
“炮弹打地面，不打人。”
顾衍站起身，拍去手上的粉笔灰，“穿甲弹落地后，冲击波带着碎石从三米宽的峡谷里扫过去，这条路上没人扛得住。”
周震吸了口气。
他参加过战斗，清楚这番布置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交火。
这是屠宰。
刘大锤一直蹲在崖边，探头望着
“顾干部，你看那里。”
石坑天然形成，周围挡着几块巨石，灌木也长得茂密，从山道上望过去，根本看不见里面。
“以前野猪常在那儿做窝。”
刘大锤吧嗒两下嘴，“藏一辆车进去，从路上绝对发现不了。”
顾衍的目光落了过去。
“苏雪。”
他只说出这个名字，周震便明白了。
向阳一号。
崖顶一门炮从高处封住中路，崖底一台钢铁战车藏在出口，用重机枪堵死最后的生路。
“赵老蔫呢？”
周震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带十个枪法好的联防队员，埋伏在鹰嘴崖东边的入口。”
顾衍说得从容，语气里没有半点迟疑，“信天翁小队发现正面被堵，第一反应一定是撤退，他们回头以后，正好撞进赵老蔫的猎枪阵。”
“还有你。”
顾衍看向刘大锤，“你的暗哨队往东推进三公里，在敌人必经的地方布下预警线，用什么办法都行，鸟叫，狼嚎，吹树叶，只要有人踩上线，你必须把信号传回来。”
刘大锤取下腰间的旱烟锅子，在石头上磕掉烟灰。
“顾干部，你放心。”
他抬起黝黑的脸，“别说四个人，就算一只兔子从我眼皮底下溜过去，我也能提前告诉你，它是公是母。”
一个完整的口袋阵，很快在鹰嘴崖铺开。
周震的无后坐力炮守在崖顶，负责打开缺口。
苏雪的向阳一号藏在崖底，负责封死出口。
赵老蔫带人守在东侧，负责截断退路。
刘大锤的暗哨铺在外围，负责提前报信。
周震望着崖壁上被风吹得模糊的粉笔线，寒意沿着脚底爬上脊背。
这个局布置得太狠。
信天翁小队来自德国，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职业军人，他们以为自己进山是来猎杀，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老鹰嘴真正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