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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步话机震了三下。
顾衍刚才压下去的轻松，立刻没了。
钱有才那边出事了。
这台特制步话机，是他亲手改过的。
平时不会响，只会在最紧急的时候，用无声震动联系他。
上一次它震动，还是赵黑山倒台的前夜。
“怎么了？”
苏雪停下手里的动作。
“没事。”
顾衍把手伸进口袋，按住步话机侧面的暗扣。
这是他和钱有才约好的回执。
信号收到，稍后回电。
他不能当着苏雪和周震的面接通。
钱有才的身份太敏感，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把车开回矿洞，我有点事要处理。”
苏雪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操控向阳一号从陡坡退下，稳稳停在矿洞口的平地上。
顾衍跳下车，转身看向周震。
“训练别停。让兄弟们尽快熟悉新击针的性能。”
“另外，通知刘大锤，把外面的暗哨再往外撒十里。东边和北边的山路，重点盯死。有人踩断一根枯枝，我都要听到消息。”
周震脸色一正。
“是！”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顾衍这副状态，说明事情小不了。
安排完，顾衍独自进了矿洞。
矿洞里又冷又潮，灯泡挂在岩壁上，光线发黄。
他穿过堆放弹药和零件的区域，走到最里面的隔间。
这里是他临时搭起来的办公室，也是老鹰嘴最保密的地方。
确认外面没人靠近后，他关上门，拿出步话机，戴上耳机，调到预设频道，按下通话键。
“滋啦……”
电流声响了两下。
钱有才压低的声音传了出来。
“顾干部，是我。”
“讲。”
“出事了。今天早上，县招待所来了三个人，不对劲。”
“三个人？”
“对，两男一女。衣服很板正，证件也能糊弄人，可他们进门之后，先看门、窗、楼梯口，站的位置也怪，随时能退。”
钱有才停了半拍，又压低了些。
“脚步很轻，话也少。普通干部没有这个路数。”
顾衍手指按着通话键，没插话。
钱有才年轻时在道上混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他说不对劲，就一定有问题。
“还有呢？”
“他们看人时不打招呼，先看腰、手、脖子。我以前见过敢下狠手的人，也没见过这种习惯。”
顾衍心里沉了下去。
这不是干部，也不是普通混混。
受过训练。
军人。
或者杀手。
“口音呢？他们说了什么？”
“口音怪。底子有点奉天味儿，但咬字别扭，中间还夹了几个我听不懂的词。”
钱有才回忆着。
“那个女的基本不开口。两个男的提到过一个词，我没听全，听着是……信天翁。”
信天翁。
顾衍按着通话键的手停住了。
铁佛手里那支德国退役特种兵小队。
他们到了平顺。
秦岚前脚刚走，这些人后脚就进了县城。
顾衍之前一直判断，信天翁只是铁佛放出来吓人的牌，用来试探老鹰嘴的反应。
现在看来，他低估了铁佛的狠劲。
铁佛真把这支小队送到了他的家门口。
“他们人呢？”
“没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