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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暗语三号位备，明面谈判，暗面交枪
周震伏在岩石后，枪托抵进肩窝，镜筒里，哑巴合上工具箱，提着箱子往卡车走。
顾衍把烟蒂按进空罐头盒，铁皮滋响，他抬眼看向秦岚，抬手指了指向阳一号投下的阴影。
“天头太晒，到那边坐会儿。”
秦岚扣着皮包带，余光扫过卡车旁的两个手下，又落回顾衍脸上。
“顾先生有话直说，这点日头晒不化我。”
顾衍扯了扯被汗浸湿的衣领，走出两步又回头。
“怕我设套？这乱石坡四面透风，我的人在一百米外，你的人就在卡车边，真出事，你喊一声就够了。”
秦岚盯了他两秒，踩着碎石跟过去，目光仍往哑巴那边飘。
哑巴绕到解放卡车侧后方，被车身挡住大半，只露出攥着工具箱提手的胳膊。
顾衍靠在履带板上，从军装口袋摸出两瓣皱皮橘子，递过去一瓣。
“供销社的蜜橘，甜得齁人，尝尝。”
秦岚没接。
“虚的免了。货你们验完了，车床是德国货，轴承是莫斯科一厂正品，按先前说好的，我该听马三亮的声音，再谈交人。”
顾衍把橘子塞进嘴里，指尖搭上腰间步话机，轻轻蹭过侧键。
一百五十米外，周震耳机里跳出短促滴声，他食指挪向扳机，准星锁住哑巴垂在工具箱边的右手。
“货我满意，苏雪看见轴承时眼睛都直了，比看见亲对象还热乎，这买卖肯定做。”
秦岚看着他的手，皮包带被捏得变形。
“既然满意，为什么不提交人的时间和地点？”
顾衍晃了晃腿，军靴把石子踢出去。
“急什么，我先问问，佛爷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他肺不好，一到秋天就咳，今年入冬没犯吧。”
秦岚扯出客套笑。
“劳顾先生挂心，佛爷身体硬朗，早上还能去公园打太极，胃口也好，一顿两个粘豆包。”
“那就好。”
顾衍摸出烟，火柴划了三次才着，火苗被风扯偏，他眯眼凑过去点上。
“我还听说，佛爷最近收了幅郑板桥的竹子，花了三根大黄鱼，挂在书房正墙上，饭前都要看半刻钟。”
秦岚脸上的客套淡了。
“顾先生消息灵通，佛爷喜欢字画，收老画不新鲜。”
“怎么不新鲜？”
顾衍吐出烟，烟雾刚离唇就被风卷散。
“上个月那个姓胡的带了两斤云南烟土去拜佛爷，连佛堂门都没进。佛爷说他现在不碰那东西，就爱盘核桃，看字画，修身养性。”
秦岚手指紧了又松，余光忍不住投向卡车。
哑巴已经蹲下打开工具箱，从里头往外掏绳索，穿山甲站在车厢边和苏雪拌嘴，苏雪拿管钳点着车厢板，让他垫好棉絮再挂吊钩，别刮花导轨漆皮。
风卷起细沙，打在向阳一号钢甲上，噼啪作响，顾衍手里的烟灰积长一截，落在军裤上。
“秦姐，你总看卡车干什么？”
秦岚咳了一声。
“车床是佛爷的心头好，真磕掉漆，我回去没法交差。”
“放心，苏雪把那东西看得比命重，穿山甲想用钢绳直接捆导轨，被她拿扳手砸了胳膊，这会儿老实了。”
顾衍指尖又敲了敲步话机壳。
坡上，周震看见哑巴的手往工具箱深处探去，呼吸收紧，准星压住他的手腕。
只要那只手拿出的东西超过扳手长度，他就开枪。
顾衍收回视线，把话锋拽回秦岚身上。
“其实我找你单独聊，就想问一句，佛爷这次让你带车床和轴承过来，真只打算换马三亮一个人？”
秦岚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