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然呢？道上做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给你货，你给我人，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顾衍笑了声，烟夹在指间晃了晃。
“马三亮在我手里快一周了，你就不好奇，他跟我说了什么？”
秦岚脸色冷下去。
“货到人走，这是先前说好的。他说过什么，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听。你把人完好交给我，这笔买卖就算成了，佛爷自然有重谢。”
“重谢免了。”
顾衍把烟蒂踩灭。
“我就是提个醒，人心隔肚皮，你以为你是佛爷的心腹，说不定在他眼里，你和马三亮没区别，都是用完就扔的棋子。”
秦岚的目光又偏向卡车。
哑巴把绳索拎出来，蹲在地上整理绳结，背对着她，手又往工具箱里伸了一下。
顾衍蹭了蹭衣领。
周震的手指搭上扳机，风刮过耳侧，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口。
“顾先生不用挑拨。”
秦岚收回目光。
“我跟佛爷八年，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要是不想做这笔买卖，就给句痛快话，我拉货走，大不了回去领罚，也比听你嚼舌根强。”
“别生气。”
顾衍抬手安抚。
“行，不聊佛爷，聊你。你以前是奉天纺纱厂女工，厂子裁人后才跟了佛爷。”
秦岚脸色变了。
“你查我？”
“做买卖，总得知道对面是谁。”
顾衍看着她。
“你家里还有个老母亲，瘫在床上快五年，住在城南老院子里。你每个月都回去看她，带槽子糕和梨膏糖，对吧？”
秦岚呼吸断了一拍，手背青筋绷起。
“你动我妈？”
“我不祸及家人。”
顾衍皱眉。
“她前几天咳喘，我让县里卫生员去看过，留了两瓶止咳糖浆和两包梨膏糖，钱我付的，你回去问护工就知道。”
秦岚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细沙打在钢甲上，秦岚额前碎发被吹乱，她没有抬手去捋，只盯着顾衍，像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顾衍往前半步，声音贴着风压过去。
“我跟佛爷不一样，我不亏待人，也不亏待身边人的家人。你聪明，该知道哪条路能活。”
卡车旁，苏雪喊滑轮组架好了，让秦岚找个人过去扶车床，别吊歪。
秦岚回头应了声，让他们小心。
再转回来时，顾衍已经靠回履带上，笑还挂着，眼底沉了下去。
秦岚忽然觉得后颈发凉，顾衍东拉西扯半天，半句不提交人，却句句落在她软处。
顾衍抬眼扫向卡车，哑巴攥着粗绳，正往苏雪身后走，距离不到十步。
他收回目光，等秦岚情绪落稳，才开口。
“秦姐，你就没觉得，佛爷这次让你过来，太顺了？”
秦岚刚松开的肩背再次绷紧。
顾衍看着她，一字一顿。
“佛爷他，是不是遇到别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