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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单手拎起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合金墙壁上。骨剑从腰间拔出来，剑尖抵在他颈动脉旁边，用恐虐战帮粗暴的声音说“你的供货对象。名单”
走私贩子的嘴唇极快颤抖着，然后他从胸前的数据项链里扯出一块极小的数据板，手指哆嗦着划了几下，把屏幕转向陆辞，差点把把屏幕摔碎。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几十条交易记录。
每一条记录都标注了收货方、货物清单、金额和运输路线。
陆辞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帝国卫军的补给订单。某星区驻军的军械补充。叛乱军阀的武器订单。
两艘外形一模一样的民用运输船，注册编号只差了最后一位。一艘交货给帝国卫军，一艘交货给叛军。
两艘船在同一天从同一个对接口出发，分道扬镳，驶向完全相反的两个目的地。
“你胆子不小。帝国和叛军两头吃。”
陆辞松开手指，走私贩子顺着墙壁滑下去，瘫在合金地板上。“天呐，可怜可怜我吧——我是被逼的。帝国卫军付钱慢，叛军付钱快。但叛军的货一旦被发现，法务部的追踪舰队会在半个月内到。
所以我用两艘一模一样的船——帝国那艘走正规航道，叛军那艘绕道亚空间边缘。但机械神教突然锁定了那批武器的编码，具有追踪任务的是法务部。”
他极快地喘了几口气，继续说。“我得甩锅。所以设计让红海盗截走了叛军那艘船。把货从船上转移到海盗的运输舰上，然后把空船炸掉。法务部追查到爆炸残骸就以为货被海盗劫走了，不会继续往下追。
帝国卫军那艘船安全交货。叛军军阀拿到了货——只是晚了几天。我两头完美收尾。”
“然后。”陆辞说。
“然后——”走私贩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深的恐惧。
“叛军军阀背后靠着是个特殊人物。他的武器订单是替别人买的。一个混沌战帮。恐虐的。他们认出了我卖给叛军的那批军械里面有我被我处理掉的灵能编码——。他们也锁定了这儿的位置。
我收到最后一条消息的时候，他们的舰队已经出发了。但他们不是来找我的——。”
泽拉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极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大人。空间站外围探测阵列捕捉到亚空间裂隙信号。一支小型舰队正在跃出。
舰体识别码初步匹配——恐虐混沌战帮‘血颅猎手’。三艘主力突袭舰，外加一艘重型登舰鱼雷母舰。预计抵达时间——四十到五十分钟。”
屁精小子把动力爪从走私贩子领口松开，绿皮脸上的龇牙重新咧开。“老大，俺寻思这个时间点不太好。刚找到走私货，还没分赃，就有人来抢。这不合规矩，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立马冲出去干碎他们，那么他们的物资和上面的舰船也都是我们的。”
“他们是来追这个背信弃义的的商人的。”陆辞收回骨剑。“那就让他们来。
泽拉克——血牙之牙号和血颅号准备战斗。把空间站的燃料和弹药全部装船。走私贩子——我想想让我怎么惩罚你呢？
艾格温从陆辞身后走上来。她的尾鳍在合金地板上拖出极轻微的摩擦声，鳞片已经从托里诺斯海洋深处的浅蓝色变成了极鲜艳的火红色。
牙齿变得极尖锐，在她开口时从嘴唇边缘极短暂地闪了一下。但她变得极其好看——是某种从深海中带出来的、经过血神赐福之后重新锻造过的野性之美。她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走私贩子，然后露出了一个极自信的笑容。
“刚才我看到你的货物里面竟然有贩卖的人尸体，在我们的星球上，机械教把人鱼关在容器里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