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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极轻，但每个字都带着极淡的深海回音。
“他们把我们的族人从海里捞上来，剥掉鳞片，切掉尾鳍，放进培养罐里观察。
我想我们也可以这样做——把这个人脱光了上半身，放进容器里面，让他像人鱼一样在鱼缸里游泳，给他一根吸管，然后里面放满了章鱼和电鳗。以此来羞辱他。让他知错就改。”
走私贩子的瞳孔在听到“鱼缸”两个字时极剧烈地收缩了。他猛地抬起头，双手在身前不断摆动。
“不要——不要鱼缸——我给你们货——我给你们燃料——我给你们情报——什么都给你们——求你们别把我放进鱼缸——”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嚎出来的。
陆辞低头看着他。然后转头看了艾格温一眼。“鱼缸够大吗。”
“空间站货舱里有一个旧的燃料净化罐。透明的。刚好够一个人在里面转身。”
“行。”陆辞对屁精小子挥了挥手，“把他带过去。脱光上半身。让他在里面游到我们打完仗为止。”
屁精小子动力爪一把拎起走私贩子的后领，绿皮脸上的龇牙咧到了最大角度。“走，鱼人。俺在卡查洛斯见过养鱼的水缸，但没见过养人的。
你这身板游起来肯定比美人鱼难看。”
他拖着不断哀嚎的走私贩子往货舱方向走，瘦老头和胖子跟在后面。胖子扛着曲轴，嘴角那道旧伤疤在暗红色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色。他低头看着走私贩子湿了一片的裤裆，极轻地哼了一声。
“他尿了。鱼缸水需要换吗？。”
走私贩子被脱光了上半身，露出极苍白的、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和松弛的腹部脂肪。屁精小子把他举起来，像扔一袋土豆一样扔进罐口。
水花溅了屁精小子一脸。走私贩子在罐子里不断扑腾，双臂拍打着水面，嘴里还在不断求饶。
但罐壁太厚，他的声音传出来时只剩下极模糊的闷响。透明的罐壁将他苍白的身体和不断踢蹬的双腿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所有人。艾格温站在罐前，尾鳍极轻地拍了一下合金地板，然后用手在罐壁上极轻地敲了两下。
“好好游。等我们打完仗再放你出来。”她嘴角那抹极真善美的笑容在舰桥冷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红色光泽。
卡西娅也刚从货舱门后面出来，长弓斜在肩头，看着罐子里还在扑腾的走私贩子，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你的星球上真是这样做的。”
“差不多，只是罐子更大。”
陆辞最后看了一眼罐子里那个还在不断扑腾的苍白色身影，然后转身走向舰桥。骨剑在腰间极轻微地嗡鸣了一声，白骨剑匣在他背上极沉重地合拢。
血颅猎手还有三十五分钟抵达。等他们到了，会发现他们要追的那个商人在鱼缸里游泳，而他们真正要找的人正等着用七宗罪一层一层地剥开他们的战舰。
陆辞转身走向走廊尽头。他边走边拔出骨剑，剑匣在他背上极轻微地嗡鸣了一声。七宗罪在剑匣中不断震颤，等着被拔出。血颅猎手，恐虐混沌战帮，三艘突袭舰加一艘登舰鱼雷母舰。五十分钟。赶在灰骑士来之前，先把这帮追杀者彻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