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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娅站在穿梭机舱门口，看着屁精小子蹲在沙丘上往沙子里埋孢子粉，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你撒了多少。”
“一整袋。够长一片林子，他们长大了也会有孢子，不止一片片林子。”
屁精小子站起来，动力爪在沙地上极轻地拍了拍，把最后一点孢子粉拍进沙土里。然后他转身跑向穿梭机，留下沙丘顶端那台还在不断发送伪造灵能信号的机器和一袋正在沙土深处极缓慢萌发的绿皮孢子。
穿梭机升空。无名沙漠星球在舷窗外极快地缩小，从一片银灰色沙丘变成一颗灰扑扑的小点，然后消失在群星背景里。
血牙之牙号脱离行星轨道。亚空间跳跃引擎开始充能，舰桥主屏幕上，德拉卡斯的坐标在亚空间航道尽头极稳定地闪烁着。
七十二小时后抵达。灰骑士的突击巡洋舰会被引向那颗荒凉星球，找到一台还在发送灵能信号的机器和一片正在疯长的绿皮蘑菇林。
陆辞靠在舰长座上，骨剑横放在膝盖上。他低头看着左肩——莉丝森的遮蔽器还在稳定工作，血怒肩甲的灵能波动被压缩到了比一个凡人灵能学徒还低的水平。
胸腔里的三颗心脏以各自的频率极稳定地搏动着。七十二小时。德拉卡斯。狂信者在等。远征的情报在等。而灰骑士们被一个绿皮和一袋孢子永远地留在了那颗无名沙漠星球上。
分割线
不知行驶了多久。
血牙之牙号从亚空间裂隙中跃出的瞬间，舰体骨架在现实空间的重力场中发出极沉闷的金属呻吟。
盖勒力场解除，舰桥主屏幕上炸开一片极刺目的星光，随即星光被一个极庞大的金属结构挡住。
过境序列空间站。
它悬浮在亚空间航道出口正前方，原本应该是帝国海军的标准锚点舰船——那种专门为刚从亚空间跃出的舰船提供船魂稳定、躲避亚空间乱流的小型军用站点。
但它早就不是了。舰体表面的帝国双头鹰涂装被刮掉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走私帮派涂鸦和非法改造的附加舱段。
几个废弃的燃料罐被改造成了居住舱，用极粗的电缆胡乱连接在空间站外壳上，电缆接口处不断冒出极淡的电火花。空间站核心舱的合金装甲板上被人用喷漆枪喷了一行极粗的高哥特语：
仲裁官。法律和帝国相关人员进入需要提前报备。
一道极厚重的合金闸门将空间站分成两半。左半边还勉强保留着帝国补给站的残破外壳——燃料罐、弹药库、几个还能用的对接口。
右半边是极明显的走私窝点——非法酒吧、地下交易所、黑市武器铺，从舷窗里透出来的灯光全是暗红和暗紫色。
“一个帝国补给站。”
约德尔站泽拉卡旁边，金发垂在脸侧，机械教伺服目镜极快地扫过空间站外壳上的帝国军用识别码残骸。
他的声音极冷静，混合着二进制技术评估报告。
“帝国标准锚点舰船型号MK-IV，军用识别码对应编号为过境序列七号站。按照帝国海军后勤条例，这个站点应该在三千年前被废弃。
但从外壳的改造痕迹来看，废弃之后立刻被非法占据。现在是一个走私窝点。”
屁精小子从舰桥角落里蹦起来，动力爪在合金甲板上刮出极兴奋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