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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一身血污，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陆渊转过头，视线落在墙角那个半死不活的风衣男身上。
“黄金级暗桩，命挺硬。”
陆渊倒提着镰刀，一步步走过去。刀尖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花。
风衣男死死盯着陆渊，眼底翻涌着极度的怨毒。
“旧物街的清道夫......你敢坏教团的好事!”
“你们教团的好事，我坏的还少吗？”
陆渊走到风衣男面前，停下脚步。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黑色的匣子，又看了一眼风衣男大腿上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窟窿。
“用本源血肉画传送阵，你想带着这破盒子去哪？”
风衣男把匣子往怀里缩了缩，左手掌心里悄无声息地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毒雾。
“你一个连命格都快被诅咒吃空了的底层蝼蚁，根本不懂主教大人的布局。西郊07号的同化仪式虽然失败了，但01号已经死了，天网底层的后门已经打开。你们这群蠢货，连真正的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风衣男左手猛地一扬。
那团暗紫色的毒雾直接化作十几根淬着剧毒的骨刺，直奔陆渊的面门扎去。
陆渊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当啷!
一把巨大的扳手直接从侧面飞过来，精准地砸在那些骨刺上。骨刺被砸得粉碎，毒雾在半空中散开，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刘波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开嘴骂了一句。
“都成烤乳猪了还搁这装大尾巴狼。老陆，这孙子交给我，我用大Q吧的车轮子碾碎他这身烂肉。”
“留活口。”
陆渊抬起右手，用夺萃之镰的刀背直接压在风衣男的脖子上。
刀身上附带的高维压迫感，压得风衣男连喘气都变得极为困难。
“你刚才说，01号死了，天网底层的后门已经打开。”
陆渊把刀背往下压了半寸，切开风衣男脖颈表面的焦皮。
“李国栋用三万吨当量的冰核炸弹洗地，不是为了销毁0712的同化现场，而是为了彻底炸开那个后门。那个后门，就藏在西郊07号
风衣男死死闭着嘴。
陆渊也没有废话的打算。他左手探进兜里，摸出那枚在南山旧院立了大功的银色肩章。
“JC-S-01-教团暗桩”。
他把肩章直接扔在风衣男脸旁的脏水里。
“你不是教团的暗桩吗。这东西你应该很熟。”
风衣男看到那枚肩章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圆了，脸上的肉瘤剧烈地抽搐起来。
“这不可能!01号的物理信物怎么会在你手里!这东西明明被王建国压在冷库的死阵里!”
“现在它归我了。”
陆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个后门在哪，那我就用这玩意儿，让天网主核自己来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绿皮车厢。
“这节车厢，挂着01号的军需绿色通道权限。但它的本质，是从南山冷库开出来的安平殡仪转运车。里面烧的燃料，是0712废案的命格残渣。”
陆渊用刀尖挑起那个黑色的匣子，在手里掂了两下。
“天网底层物流协议规定，带有特级污染源的车辆在非指定区域停靠，将触发就地销毁程序。刚才天罚矩阵洗地没把你洗干净，现在，我用这辆挂着01号信物的炸弹车，再给你洗一遍。”
陆渊打了个响指。
那枚掉在泥水里的银色肩章，表面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绿皮车厢控制台上的荧光屏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非法货物停靠。”
“当前区域：燕京大区·西郊07号备用底库。”
“区域属性核验中......”
“核验通过。”
“该区域为天网底层物流协议指定‘废件退货仓’。”
“签收程序已强制启动。”
这几行字跳出来的瞬间，整个地下三层的空气温度骤降。
不仅是风衣男，连林清寒的脸色都变了。
“废件退货仓？”
林清寒快步走到车厢旁，死死盯着屏幕。
“这怎么可能!燕京大区的底库只有军备物资和战略阵法核心，怎么会变成物流协议里的退货仓!”
“这就要问问我们那位好参谋长了。”
陆渊把夺萃之镰拔出来，退后两步。
伴随着刺耳的机械运转声，地下走廊的尽头，原本坚不可摧的合金防爆门，竟然从中间缓缓裂开。
浓郁到极点的草莓甜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门后根本不是什么军备库。
而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漩涡边缘，漂浮着无数残破的铁皮柜、生锈的磁带机、还有一些散发着高维辐射的碎肉块。
“这就是李国栋用命掩护的真相。”
陆渊指着那个漩涡，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七年前，01号把0714废案打包发往江城。李国栋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把燕京西郊07号，改造成了一个直通轮回档案废件粉碎池的物理通道口。他们把天网的主干道，挖断了。”
风衣男看到那个漩涡，像疯了一样想要往后退。
“别签收......不能签收!那里面养着初代主控的底层逻辑!我们都会被吃掉的!”
陆渊走过去，一脚踩在风衣男完好的左手上，直接踩断了他三根手指。
“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跑什么。”
陆渊弯腰捡起地上那个黑色的匣子，直接塞进兜里。
“三十万命格的坏账还没人平。今天这个退件仓，咱们不仅要进，还得让里面那个老怪物，把吃进去的烂账，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转头看向林清寒。
“冰核炸弹的控制权在你手里吧？”
林清寒点点头，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蓝色的冰晶钥匙。
陆渊提起镰刀，刀尖指向那个散发着草莓味的黑色漩涡。
“红姐的人在上面牵制机动中队，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走，去给那个在粉碎池里躲了七年的老东西，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