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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一声极其尖锐的系统提示音穿透了整个大厅。
那半枚贴纸表面，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
“警告!核验失败!”
机械合成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
“提货人未能出示南山户口本原件!”
“判定为：跨区越界强闯后院。触发绝命死当认领规则!”
南山户口本原件，十年前就被王建国塞进了旧物街的铁皮柜子里，现在融在白骨雪原那个真正的0714本体的高维血肉里。
这个在粉碎池里孵化出来的怪物，根本拿不出这东西!
陆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天网的规则是死的。你既然要合法重塑肉身，那你就得遵守最严苛的财务清算规则。强行提货，等同于盗窃天网保护的死当资产。
轰!
大厅天花板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
一道纯白色的雷霆，带着三十万命格裁决的恐怖威能，精准无误地劈在了那团黑色乱码上。
“啊——”
女孩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再是重叠的物理频率，而是纯粹的、被高维法则硬生生撕裂的哀嚎。
纯白色的雷霆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死死锁住了她的躯体。
那些构成她身体的废弃命格和乱码，在雷霆的冲刷下，像扔进油锅里的冰块，疯狂地溶解、蒸发，化作一滩滩恶臭的黑水。
女孩那张和陆小鱼一模一样的脸在雷霆中剧烈扭曲，最终彻底崩塌，露出里面一张长满肉瘤的无面人轮廓。
“不......我是合法的......教团给过凭证......”
她拼命挣扎，试图用触手去抓那半枚草莓贴纸。
但天网的防伪反制协议一旦启动，根本不认任何后门。
雷霆第二次降下。
这一次，直接把她那具由乱码拼凑的躯壳劈成了两截。
空气里那股浓烈的草莓甜味瞬间变成了让人作呕的焦肉味。
女孩残破的躯体砸在瓷砖上，挣扎了几下，彻底化作一堆散发着黑烟的废弃代码。
大厅里那些蔓延的黑水，失去了源头的支撑，迅速倒流回地砖缝隙和通风口里。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刘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基克的先驱”背心已经黯淡无光。
“我的亲娘哎......”刘波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老陆，你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是真绝。硬生生用一张破贴纸，借天网的刀把这怪物给剁了。”
楚歌靠着维生舱滑坐在地上，那只干瘪的右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怪物死了，咱们是不是能从这鬼地方出去了？”
陆渊没有说话。
他左手握着那把沾血的军刺，视线越过那滩还在冒烟的废弃代码，死死盯着护士站分诊台
大厅里的温度并没有因为怪物的死亡而回升。
相反，那种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感，比刚才更加明显了。
就在这时。
吱呀——
冰柜那扇半掩着的金属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刚才还随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一只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手，抓住了冰柜的边缘。
接着，那具穿着护士服的无头女尸，慢慢从冰柜里坐了起来。
女尸的脖子断口处，没有流血，只有一圈极其平整的切割痕迹。
她坐直了身子，那只滴着黑血的右手食指，在半空中僵硬地转动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从护士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发黄的单据。
那是一张安平殡仪运输的转运单底单。
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死章。
在这个距离，陆渊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底单上那行用黑色墨水填写的字迹。
收件人：燕京04节点。
发件人：赵淑兰。
陆渊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那种死寂的空气，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那个怪物女孩，根本不是真正的杀招。
她只是用来蹚雷的诱饵。
这具无头尸体，才是赵淑兰七年前真正留在这个子宫里的东西。而这张转运单底单，直接打破了旧物街的因果锁链。
零号列车的退件流程，到现在，才刚刚开始。
无头女尸捏着那张底单，僵硬地从冰柜里跨了出来，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维生舱。
每走一步，她手里的转运单底单就闪烁一次红光。
“老陆......”楚歌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她没有头，她怎么看单子？”
“她不需要看。”
陆渊手指扣住消音手枪的扳机，枪管对准了女尸的胸口。
“她是冲着账来的。这张底单，是唯一能让这列车重新发车的合法凭证。”
天网的底层逻辑是绝对冰冷的。退件到了粉碎池，如果没有被彻底销毁，发件人就有权启动二次转运。
燕京04节点。
那是李国栋拼死也要保住的华夏防线心脏。
而现在，这具女尸要把整个粉碎池里最恐怖的因果，直接打包发到燕京去。
如果这趟车开出去，华夏防线连七十二小时都撑不到，今天晚上就会彻底崩盘。
“胖子，楚歌。”
陆渊左手大拇指在食指关节上重重搓了一下。
“准备拼命了。这回，天网的雷霆劈不到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