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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者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顺着苏娜的视线转头，看向八百米外的烂尾楼。
太远了，他什么都没看到。
“臭婊子，还敢诈我。”
清理者骂了一句，手里的刀往下压。
苏娜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攥住清理者的手腕。刀刃割破了她的掌心，血流如注。
她死死盯着天台的方向，眼泪决堤般涌出来。
“立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我!”
她趴在泥水里，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曾经的高傲、矜持、对底层人的鄙夷，在死亡面前被碾得粉碎。
“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
天台上。
林清寒看着王立人。
“她在喊你。”
林清寒把玩着手里的短刀，刀刃在指间翻飞。
“声音挺惨的。你真不打算管？好歹是老相好。你现在只要点个头，我用狙击枪三秒钟就能把那两个清理者的脑袋打爆。”
王立人走到天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片废墟。
风把苏娜的哭喊声吹得支离破碎。
他看着那个在烂泥里挣扎的女人。
没有愤怒，没有快感，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看垃圾的冷漠。
救她？
凭什么？
救下她，然后带在身边当个累赘？还是指望她痛哭流涕地感恩戴德？
王立人单手撑在水泥台面上。
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在灵力的催动下，声音精准地穿透了八百米的距离，砸在苏娜的耳膜上。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王立人的嗓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你的账单，到期了。”
这句话说完。
他直接转过身，把背影留给了那片废墟。
“走。”
他冲林清寒偏了偏头，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废墟里。
那句冰冷的话语在苏娜脑子里炸开。
她攥着刀刃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
希望被彻底掐断的瞬间，绝望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看着天台上那个消失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丢掉的，到底是什么。
清理者趁机抽回短刀。
刀锋划过咽喉。
一条细长的红线在苏娜白皙的脖颈上绽开。
她捂着脖子，鲜血顺着指缝往外喷。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台的方向，眼底的生机迅速流失。
最终。
苏娜的手垂落在泥水里，彻底昏死过去。
清理者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拖着她的头发，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她扔进了装满尸体的卡车车厢。
烂尾楼楼梯间。
王立人踩着满地碎石往下走。
林清寒跟在后面。
“你刚才那句话，挺绝的。”
林清寒收起短刀。
“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下去装个逼，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然后让她痛哭流涕地后悔。毕竟你们男人都有这种情节。”
王立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装逼是需要成本的。”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花时间去向一个死人证明我过得比她好，这是智障才干的事。我的时间很贵。而且，我开枪救她，就会暴露狙击阵地。教团的探子不是瞎子。”
林清寒撇了撇嘴。
这个男人，心肠硬得像块石头。所有的行动逻辑全建立在冰冷的利益算计上。
两人继续往下走。
就在他们走到第五层的时候。
整栋大楼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一种蛮横到极点的能量冲击，从地底深处直接传导上来。
楼梯间的扶手发出扭曲的嘎吱声。墙皮大面积脱落，砸在两人的脚边。
王立人一把抓住生锈的铁门框，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头，看向废弃工厂的方向。
那边的天空，颜色变了。
原本漆黑的夜幕，被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空气里的温度在几秒钟内飙升。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灼烧感。
林清寒的战术头盔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能量读数爆表了!”
林清寒看着显示屏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脸色大变。
“这绝对不是白银阶能弄出来的动静!至少是铂金......不，可能是钻石级的波动!”
她的话音刚落。
废弃工厂的主厂房位置。
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毫无预兆地冲天而起。
光柱的直径超过十米，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直接贯穿了教团布置在周围的隐形封锁结界。
结界碎裂的动静，像是在半空中砸碎了一整块巨大的玻璃。
狂暴的灵力乱流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席卷了方圆几公里的区域。周围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残骸，在这股风暴的撕扯下直接化为齑粉。
王立人眯起眼睛，盯着那道直插云霄的血色光柱。
他兜里的那枚系统金币，在这个时候突然滚烫起来，烫得贴着大腿的皮肤一阵刺痛。
“赵无极死前捏碎的玉简，叫来的不是普通的救兵。”
王立人吐出一口浊气。
光柱的中心，隐约浮现出一个高达数十米的虚影。那是一个穿着古代战甲的无头骑士，手里提着一杆滴血的长枪。
“这盘棋，被人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