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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九州十二州。几千万台真理终端屏幕强制亮起。
不管是在闭关打坐。还是在坊市摆摊砍价。
所有屏幕的底色瞬间变成刺眼的冷白色。
各大主城上空。
万宝阁的转播基站全功率运转。
一面面百丈宽的巨型水镜轰然拉开。横在半空。
强光穿透了厚重的雨云。把黑夜照得像个惨白的停尸房。
几亿双眼睛抬了起来。
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画面。
没有仙乐飘飘。没有祥云瑞气。
画面晃动了两下。有些重影。
陆长歌戴着沾满黑机油的皮手套。一巴掌拍在水晶摄像头上。
“沙沙。”
画面稳住了。
他穿着敞开的白大褂。里面是灰布坎肩。
口罩拉到了下巴上。露出一圈青黑色的胡茬。
手里拿着一把玄铁手术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金色的血。
“看清楚。”
陆长歌嗓子干涩。吐出三个字。
镜头跟着他的手移动。
砸在生铁手术台上。
那个高高在上、号称万劫不灭的仙使。
被四根钛合金锁链死死扣住手脚。绑成了一个屈辱的大字型。
他引以为傲的白色羽衣成了破布条。
胸口被切开。金色的皮肉向两边翻卷。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陆长歌没有废话。
刀尖压在仙使腹部的肌肉上。
手腕发力。用力往下一划。
“呲啦。”
皮肉裂开。声音干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钻进人的鼻子里。
“啊——！”
仙使疼醒了。
神经末梢传来撕裂的剧痛。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声音尖锐破音。像一只被踩断了腿的野鸭子。
他在生铁台上疯狂扭动。
钛合金锁链被挣得哗啦啦乱响。
铁床的四条腿在石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金色的血液顺着导流槽。流进底下的塑料废液桶里。
“滴答。滴答。”
中州天极城广场上。
十万修士鸦雀无声。
一个元婴期老怪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白马尾沾了泥水。
他张着嘴。两颗假牙差点掉出来。
仙人会叫？
会被凡人的刀子切开肉？
还会像条死狗一样在铁床上打滚？
陆长歌用止血钳撑开仙使的胸腔。
金属器械和肋骨碰撞。咔咔作响。
“看仔细了。”
陆长歌抓起那颗还在跳动的金色心脏。
“有心肝脾肺肾。”
“会流血。血暴露在空气里也会凝固。”
他用刀柄敲了敲仙使的断肋。
“骨密度高点。肌肉纤维粗点。”
陆长歌转过头。冷着脸面对镜头。
“脱了这身发光的皮。他们也就是个高级点的走兽。”
仙使满嘴金血。
血沫子顺着嘴角流到耳朵根。糊了满脸。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蝼蚁……你敢亵渎天威！”
他喉咙里漏着风。拼命诅咒。
陆长歌没搭理他。
左手拿起一把银色的长柄镊子。
顺着仙使心脏旁边的主静脉。直接探了进去。
镊子在血肉里搅动。发出黏腻的水声。
仙使疼得双眼翻白。浑身抽搐。
下半身括约肌松弛。直接失禁。
一滩金色的液体顺着铁床流了下来。骚臭味在无菌室里弥漫。
“叮。”
镊子夹住了一块硬物。
陆长歌用力往外一拽。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六边形金属晶体。
被硬生生从血肉里扯了出来。带出一条暗红色的细长经脉。
陆长歌把这颗晶体举到镜头前。
晶体表面沾着金血。还在有规律地闪烁着红光。
“认得这东西吗。”
陆长歌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铁。
九州各地的屏幕前。
所有高阶修士的呼吸停滞了。
他们太熟了。这种跳动的频率。那种抽取生机的阴冷感。
跟几个时辰前直播里那个寒毒源头。一模一样。
“他们管这叫鼎炉之种。”
陆长歌冷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东西就是个微型采矿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