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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电动切割锯的精钢齿轮疯狂旋转。
带起一阵刺耳的金属尖啸。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来回激荡。
陆长歌手腕猛地发力。
锯片狠狠压了下去。
直接切在仙使胸口那层泛着金光的皮肉上。
没有切入血肉的沉闷感。
像是锯在了一块高密度的老牛皮上。阻力极大。
切割锯的马达发出吃力的嘶吼。排气孔冒出一股蓝烟。呛人的焦糊味散开。
“啊——！”
仙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声音凄厉。直接撕裂了他自己的声带。
喊出来的音调全变了。像是一只被人踩断了脖子的公鸭。
火花四溅。
金色的血液混着肉屑。顺着高速旋转的锯片狂喷而出。
溅在陆长歌白色的防护服上。
打在口罩和护目镜上。留下一片温热的金色污渍。
陆长歌没停手。
身体前倾。把上半身的重量全压在右臂上。
锯片一点点往下咬合。
硬生生切开了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仙人金身。
钛合金锁链被挣得哗啦啦乱响。
生铁手术台剧烈摇晃。四条铁腿在青石板上摩擦，嘎吱作响。
仙使在铁板上疯狂扭动。眼珠子死死往上翻。露出大片布满血丝的眼白。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高高在上的上界神明。
受尽下界香火。
今天被一个下界土着。用这种杀猪一样的手法。
活生生锯开了胸膛。
疼痛。加上信仰的彻底崩塌。
仙使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
嘴里喷出大股大股的金色血泡。脑袋往旁边一歪。
晕死过去。
陆长歌松开大拇指。
关掉切割锯的电源。
锯片靠着惯性转了几十圈。慢慢停下。发烫的边缘冒着白烟。
他把电锯随手扔在旁边的铁盘里。
“当啷”一声。砸翻了几个玻璃烧杯。碎片崩了一地。
陆长歌摘下沾满金血的护目镜。扔在桌上。
眼角被勒出了一道红印。他用手背蹭了一下。有些发痒。
转身。
拿起一根粗管采血针。
粗暴地扎进仙使断裂的胸骨深处。
大拇指往回抽动活塞。
金色的骨髓混着黏稠的血液。
顺着透明的玻璃管壁。一点点被抽进针筒。
抽了满满三大管。
他拿着采血管。走到实验室角落的一排仪器前。
军靴踩在带血的地砖上。有些发黏。
拉开一台重型离心机的舱门。
把管子塞进卡槽。扣死盖子。
按下绿色启动键。
离心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底座在地面上微微震颤。
陆长歌靠在操作台上。
长长吐出一口夹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抬起手。扯掉手上被勒得发紧的乳胶手套。
手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
他从裤兜里摸出半根被压扁的旱烟。
叼在嘴里。
打火机擦了两下才点着。蓝色的火苗烧焦了烟丝。
他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刺激着疲惫的神经。肺里泛起一阵酸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排风扇呼呼转着。抽走屋子里的血腥味。
三个时辰后。
离心机停了。发出“滴”的一声脆响。
陆长歌按灭烟头。丢进废液桶。
走过去打开舱盖。
金色的血液在高速旋转下。分成了清晰的三层。
最底下是一层暗金色的沉淀物。中间是透明的血清。最上面漂着一层细小的晶体颗粒。
他拿起吸管。
提取了最底层的样本。
滴在一片干净的载玻片上。盖上玻璃盖板。
推入那台经过改装的超级电子显微镜载物台。
手指在玄铁键盘上敲击。
“启动深度基因测序。”
陆长歌声音沙哑。嗓子里像含着一口沙子。
全息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
庞大的算力被瞬间抽调。冷却管道里的液体再次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绿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刷动。
一行行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开始在画面中央重组。勾勒。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嗒。嗒。”
沈听雪推开沉重的防爆门。走了进来。
暗金色的裙摆擦过门槛。
她捂着鼻子。抵挡屋里那股浓烈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