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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中位。”
孟守礼指尖微微一动。
这一动被萧景恒看见。
萧景恒道：
“查他袖中。”
韩慎上前，从孟守礼袖里取出一张折得极细的黑边底。
众人脸色骤变。
黑边底上没有“景行先证”。
只有一行：
顾手已认，礼位可立。
黑边底认了主。
顾手不是为了证明萧景行有罪，而是要让孟守礼相信：宫里确实有一条旧路，足够支撑他在朝门外立新礼位。
萧景行终于看清这张网的做法：不逼人作恶，只给每个人一件“本来就该拿回来”的东西。
荣顺要保慈宁旧库。
郑玄简要保起居验页。
秦直要保漏刻急时。
孟守礼要保太常礼位。
顾手负责把这些利益缝成一张看似旧例的网。
萧景恒把黑边底举到孟守礼眼前。
“谁给你的？”
孟守礼闭口。
“你不说也行。”
萧景恒道。
“但从现在起，太常旧仪校勘房所有甲七常白封存，凡借坐中、先辨、暂位之名递请者，一律先查孟守礼。”
孟守礼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是抓他一个人。
是动他的房。
他可以替自己担罪，却未必担得起整个校勘房被封。那里有他的门生，有他多年的朝仪笔记，也有太常寺往后争权的根。
萧景行接着道：
“孟大人可以闭口。”
“但闭口不是无事。”
“你每闭一刻，朝门外多一张飞白，便多一笔入你房下。”
孟守礼额角有汗渗出来。
他终于抬眼。
“臣只见过纸。”
“没见过人。”
“纸从何来？”
“裴府旧书楼。”
这四个字一出，殿内所有目光都变了。
裴元辅本人就在乾清门外。
他递来的飞白说“请先对飞白”，看似止伪；可礼部甲七常白与顾手黑边底，竟绕到了裴府旧书楼。
谢秉衡声音发冷：
“裴相旧书楼，谁进得去？”
孟守礼没有答。
因为门外已经有羽林来报。
“裴元辅请入。”
“他说，旧书楼今夜少的不是纸。”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