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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看着他。
这句话比他此前自断旧帖更重。
安王府旧客会恨他。宗亲里那些想借安王旧帖保旧爵、保议礼权的人，也会把今夜这一步记在他头上。
安郡王没有避开萧景行的目光。
“本王不能再被人借一眼。”
“若府里有人要反，明晨让他到朝门前反。”
萧景恒随即命宗正府传令：
“诸王今夜所见，限于止伪，不得代安王作证。谁称安王已证景行，先报自己听自何人。”
这道令一出，几名宗正旧吏面色难看。
他们靠的就是“诸王都这么说”。一旦每句话都要追到谁先说，旧话就不能再像雾一样散开。
谢秉衡把礼部常白捻在指间。
“这张飞白不是随手撕的。”
“边口太平。”
“白日就裁好了。”
杜女史接道：
“也就是说，宫里顾手未必知道哪条路会成，宫外礼部手却早备了总口。”
“第一页成，它接第一页。”
“第一页败，它说宫里改页。”
“安王证成，它接安见。”
“安王止伪，它说安王也疑。”
萧景行道：
“所以这张飞白不能只封。”
“要反记。”
他让苏衡在飞白旁另起一页：
无名飞白以诸疑为名，请萧景行先前对事。此请避立储之名，而行推人居前之实。明晨凡以疑未清为由请人先前者，先问所疑何事、何证、何人得利。
谢秉衡补：
“不得以无名飞白作公议。”
安郡王补：
“不得以安王在场作旁证。”
曹员司补：
“不得以粮问并名分。”
萧景恒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此页由二皇子萧景恒封于朝门前案。若有人称我替景行拦言，先拿此页对。”
这又是一层代价。
萧景恒把自己放到飞白前头，不是抢主角，而是替萧景行挡住“兄弟同谋压言”的反咬。
韩慎刚封好飞白，外头又有门吏急报。
“乾清门外又截一张飞白。”
“这张有名。”
皇帝声音一沉。
“谁？”
门吏把纸呈上。
末尾三个字压得极稳。
裴元辅。
飞白正文却只有六个字：
请先对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