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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止伪夜。
夜题手终于把这五个字写到了起居页头。
墨落得很重。
那块原本留给“上危”或“安见”的白，被五个字压住，再也不空。
苏衡在旁边另起一行：
今夜承明内外查伪问、伪声、伪时、伪例、伪押。
萧景行补：“凡未成整句之声，不作准。”
皇帝道：“凡门外妄承，不入问。”
安郡王从东序旧廊沉声接上：“宗亲不得代眼。”
四皇子咬了咬牙，也开口：“诸王后问后列，不作景行先断之证。”
七皇子跟着道：“后来问者，不作后来认者。”
几句话一落，起居页头那块白被填得满满当当。
不再有空。
也不再有哪一行能单独抽出去往萧景行身上并。
四皇子说完，脸色仍旧难看。
他看向萧景行：“本王写这句，不是信你。”
“我知道。”萧景行道。
“我是怕他们明日拿我一句沉默，说我认了你先断。”
“这样最好。”萧景行看着他，“今晚不需要你信我。只需要你不让别人替你说话。”
七皇子低声道：“那我也一样。”
这两句话让殿里紧绷的兄弟关系反而稳了一点。不是和解，也不是同心，只是每个人终于开始护住自己的嘴，不再把疑心交给旁人裁。
这一次，萧景行没有独自站在题前。
皇帝、内记、外记、尚仪、宗亲、诸王，各自把自己可能被借的位置写进去。对方要裁，就不再只裁萧景行一人。
杜女史看着那一页，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这页若封住，明早他们再想起上危或安见，只能另开新页。新页一开，就露了。”
皇帝道：“封。”
夜题手刚要取封纸，许茂却抬手拦住。
“还不能封。”
众人看他。
许茂指向起居页左下角。
那里有一道黑边，很淡，像纸本身带的旧墨。
他用湿棉一压，黑边下竟浮出半行小字。
先证景行。
殿里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沉了回去。
苏衡道：“底页先压人，题头再止伪。若不揭，后头仍能说这页虽名止伪，验先却归景行。”
许茂小心揭开黑边底。
底下还有一层更窄的传页顺序：
暖阁口问。
内记短承。
漏刻记时。
起居验先。
夜题定人。
每一行都短，却像把龙榻到起居房之间所有不起眼的手排了一遍。
谁先问。
谁先承。
谁先记时。
谁先验这页该排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