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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谁先定这一夜归谁。
这才是真正的先证。
萧景行看着那几行：“他们要的不是一句话，也不是一个题，是先让今夜所有记录默认这夜该归到我身上。”
皇帝盯着黑边底：“查。先证景行，谁来证。”
韩慎立刻要去封起居房。
萧景行却道：“等一下。”
韩慎停住。
“不能只封起居房。”萧景行道，“这五只手分在五处。只封起居房，其他四处会说自己只是照前面传来的顺序办。”
苏衡接道：“暖阁口问、内记短承、漏刻记时、起居验先、夜题定人，要同时重排。”
“按事重排。”萧景行道，“不按人。”
皇帝点头：“照此办。”
这是一项很重的动作。
一旦五处记录重排，今夜所有值守的小吏、近侍、宗正旧吏、尚仪房老人都要重新交代自己那一笔为什么在前、为什么在后。很多靠“旧例本就如此”吃饭的人，会被直接剥掉壳。
萧景行主动担下这一步。
他知道明日会有人骂他借止伪重排起居。
但不重排，“先证景行”就会在每一处暗暗长出来。
萧景恒的回报也在此时从慈宁旧库送到。
“二殿下已封荣家外账三处。”
“荣顺仍未拿住。”
“但火场截下一名送账童，身上带着一张小底。”
小底被送到承明。
上头写：
若承明止伪。
先证仍行。
萧景恒在小底背面另写了一行：
火务三令，不入先证。
萧景行看见二哥的字，眼神沉稳下来。
萧景恒没有在火场只救火，他也在堵“先证”。兄弟两边终于对上。
四皇子的长随也随回报进来，跪在门外禀：“四殿下亲见，二殿下未称代六殿下，未称奉东序。火场有人故意喊景恒代行，二殿下当众拔刀，把那人衣襟钉在水车上，逼他把荣顺二字喊了三遍。”
殿里终于有了一瞬真实的震动。
萧景恒不是在纸上拆局。
他在火前拔刀，把荣顺藏在小人物背后的名字直接逼出来。
四皇子派来的长随顿了顿，又道：“四殿下说，他仍疑六殿下，但二殿下火场那一步，不是替六殿下挡，是替自己斩。”
萧景行听完，没有笑。
他只道：“把四殿下这句话也写进去。”
皇帝看着那两行字：“景恒做得对。”
可韩慎随即带回更冷的新证。
“陛下，承明殿门刚换下一块旧门木，背后有字。”
旧门木被抬上来。
背面新刮出的两行字清清楚楚：
先证景行。
过宫门。
新的问题把众人从起居页推到宫门上：谁让这条先证在入殿前就先过了门？
夜题手迟迟不敢落笔，是因为他也知道，一旦写下“内外止伪夜”，今后起居房再不能只凭谁近、谁贵、谁先来定题。他的师父郑玄简靠验题吃了半辈子旧人情，今夜这一笔落下，等于把那张旧饭桌掀开一角。萧景行没有催，只问他：“你写的是题，还是你的退路？”
夜题手哭着落笔。
这一笔落下，他也把郑玄简推到了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