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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序既设，六殿下为何不入？”
这句话一响，旧东序殿里的灰都像轻了一层。
不是因为它重。
是因为它来得太准。
座刚被发现。
黑木片刚露出“先问六”。
萧景行刚当场记下不入屏后。
外头便有人替中书问：为什么不入？
这不是问案。
是催座。
皇帝没有让人立刻拖进来。
他先看萧景行。
萧景行仍站在门槛外。
“父皇，座先别砸。”
皇帝声音很沉。
“理由你已经说过。”
“还不够。”
萧景行看着屏后那把窄座。
“他们连我不坐也算进去了。”
“若现在砸座，明日就会有人说，陛下怕东序旧例，六皇子也怕被问。”
“若留着，先问清谁请、为何请、请完谁得利，座才会从旧例变成证物。”
韩慎立刻懂了。
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这把木座。
而是谁会在接下来几个时辰里，最急着把萧景行推到座前。
皇帝终于道：“留。”
“留给该来看的人看。”
殿外那名中书临时掌记被押进来时，膝盖发软。
他不敢看皇帝，只先看那把窄座。
这一眼便足够。
他不是来请安。
是来验座。
萧景行没有问他名。
先让杜女史记下：
中书来人入东序，先看座，后叩首。
那人听见笔声，肩头一抖。
许多人敢递话，是因为以为自己只是一张嘴。
一旦连“先看哪里”都被写下，嘴后头那点心思便藏不住了。
韩慎问：“谁让你来的？”
“孙御史。”
“哪个孙御史？”
“孙明肇。”
孙明肇来得比正式传召还快。
他已经换了中书值房的青袍，袖口却还留着御史台的旧折痕。
这个人从第一道请储折开始，就一直站在风口最前头。
如今他又以中书临时补值的身份来请，等于把御史请储和中书问对接到了一起。
萧景行问他：“谁给你的中书差？”
孙明肇答：“中书缺人，臣临时补值。”
“谁补的？”
孙明肇沉默。
裴元辅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此时终于道：“中书没有这道补值。”
孙明肇脸色变了。
他原以为自己拿到的是升迁机会。
第一道请储折若成，他能进中书。
东序若成，他便是第一个请六皇子入座的人。
日后无论萧景行是不是太子，他都能说自己曾在国本危急时稳住东序。
萧景行把这层利益说出来后，孙明肇的膝盖终于软了。
“臣只是想要一个位置。”
“所以你替别人给我摆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