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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反问。
孙明肇答不上来。
萧景恒让人搜他身。
除了一道伪中书补值帖，还搜出半页问对次序。
第一步，承明候。
第二步，宗亲问。
第三步，中书请。
第四步，留座不坐亦成记。
苏衡看完，后背发凉。
原来对方连萧景行“不坐”都算进去了。
只要座摆在东序，中书请过，萧景行即便拒绝入座，也能被写成让座而不坐。
像是在等皇帝再三相请。
皇帝的脸色冷得吓人。
萧景行却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
没有半点温度。
“好。”
“他们要我不坐也成记，我就让这记先写清楚。”
他命杜女史当场落笔：
六皇子景行未入旧东序。
未近屏后座。
未受中书请坐。
孙明肇伪称中书补值，先请后问。
这一笔落下，孙明肇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抢的不是一句话。
是一个能写进起居注的位置。
如今这个位置没有抢成，反而被写成伪请。
皇帝问：“谁给你补值帖？”
孙明肇撑了很久。
“中书后窗有人递来。”
“说只要臣今日能先请六殿下入东序，便补臣中书听用。”
韩慎把伪补值帖举到灯下。
帖上的中书朱栏是真的。
字却没有入正格。
杜女史只看一眼便道：“这是空栏旧帖。有人先偷出栏纸，再补今日名字。”
孙明肇脸色更白。
他拿到的不是中书差。
是一张能让他相信自己快要进中书的影子。
和前头邹闻拿到的空白调任牌一样。
都是用将来的位置，买眼下的一句假话。
中书听用。
比侍读低。
却正好是孙明肇这种御史想跨进中书的第一步。
萧景行让杜女史补上：
孙明肇为中书听用缺，接伪补值帖，先请六皇子入东序，未成。
孙明肇低下头，再也说不出直臣为国那套话。
韩慎把那半页问对次序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第五步。
字被刮去一半。
只剩两个字：
留座。
萧景恒看着那两个残字，又把孙明肇的伪补值帖翻到背面。
背面同样有一道被刮过的浅痕。
位置正对中书起居注的旧格。
留座之后，下一步不是请坐。
是要让中书先把这把空座写进国本起居。
空座一旦入册，后头谁再来请，便都能说自己只是顺着旧记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