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看见他从哪儿来？”
柳文谦低下头。
“从裴府旧书楼方向。”
这句话让苏衡和韩慎同时看向萧景行。
裴元辅刚刚交出裴府旧印，便有人从裴府方向递出一张能让兵部提前收令的纸。若萧景行现在把柳文谦押去裴府，裴元辅会立刻封门；若不去，明日的假令便可能被说成裴相默许。
萧景行没有急着追。
“先问最后一件。”
“这道假令为什么要写成我的批语？”
柳文谦脸色惨白。
“因为只有您的批语能让北雁先动。”
“太子的印已经收了？”
“收了。”
“兵部的旧批还在？”
“在。”
“那为什么不用兵部批语？”
柳文谦沉默很久，声音几乎低下去。
“因为他们想让您自己证明，您已经在用监国之名替代太子。”
假令的目标不是让一支军队立刻输。
而是让萧景行不论下令还是不下令，都留下可以被朝堂利用的姿态：下令，他便是越权；不下令，北雁便会死人；等他先救了人，再把急令拆成争储证据，最后由请立派要求收回监国。
这正是裴元辅交出的那张计划纸。
萧景行让人把柳文谦的供词分成两份，一份交刑部，一份送顾清棠。
“告诉顾将军，京里有人仿我的批语。”
“若以后再有同样的字，先看三方核验，不要只认我的落款。”
苏衡一惊。
“这样会让北雁对您的令也生疑。”
“本来就该生疑。”
萧景行道，“一支军队若只认落款，不认命令里的路、时辰和责任，迟早会被人用我的名字送进死口。”
就在这时，北门传来回报。
萧景行昨夜下令分送的两路粮药，东线已经抵达，西哨的马药却少了一车。押车人说，途中遇到一队自称兵部差役的人，对方亮出了一张盖着监国旧印的副令。
副令上正是“西哨缓后”。
萧景行闭了闭眼。
假令已经造成了真实损失。
即使顾清棠及时看出不对，仍有一车马药被截，十二匹战马无法继续上阵。
苏衡低声道：“殿下，这一车算谁的责任？”
“算我的。”
屋里几人都抬起头。
萧景行将假令折好。
“假令不是我写的，但我没有及时识破它的路径，也没有给北雁足够明确的三方核验。人死在我的令名下，便不能只把责任推给柳文谦。”
“可这样一来，明日他们会说您确实误了军令。”
“我确实没保住那一车马药。”
萧景行看向北雁方向。
“不能因为假令是别人写的，就把损失也写成别人承担。”
萧景恒在门外听见这句，停了片刻才进来。
“你若当朝认这笔损失，请立派会把它写成监国失职。”
“那就让他们写。”
“你仍不接百书？”
“不接。”
萧景恒看着他，忽然道：
“那我明日替你说一件事。”
萧景行抬眼。
“什么？”
“我会把昨夜宗正旁验的记录公开。你下令先救伤兵，我署名旁验；马药被截，我也在责任旁。”
“你不必替我分。”
“不是替你分。”萧景恒道，“是告诉宗室，监国急令若由三方见证，出了错便三方同担，不能只在事后挑一个皇子出来问罪。”
这句话让萧景行沉默片刻。
两人都知道，公开三方同担会让萧景恒彻底进入储位风暴。
萧景行点头。
“明日一起上殿。”
天亮前，礼部送来大朝会修订仪次。
第一项，太子旧印复验。
第二项，监国越制急令。
第三项，百书请立。
裴元辅交出的计划，已经变成了明日的顺序。
萧景行把真军令和假令分别封好。
“那就按他们排的顺序来。”
“但第一句，由北雁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