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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听完，只点了点那只空箱。
“可他们越急着找人替死，越说明陆昌龄这条线真咬到肉了。”
“再放一层风。”
苏衡明白。
这一层风，不是吓人。
是让藏在后头的手继续急。
人只要急，总会再露下一层。
于是当晚第二道风声又出去。
说陆昌龄不止认了永盛行和太仆寺借草旧路。
连谁曾在承明殿前几次议北道新政时，暗里递话让他先拖河西、再搅北雁的名字，也已开始往外吐。
这一回，急得更快。
半夜未过，诏狱外廊守卒便拿下一个偷偷来递纸的人。
那人不是商行伙计。
也不是旧会馆跑腿。
而是二皇子府外院里常年替人递话的一名小书手。
他怀里那张没来得及塞进砖缝的纸上，只有一句极短的话。
陆二若不闭嘴，先死韩家远亲，再死旧吏家小。
这句不长。
却一下把很多原本模糊的东西照明白了。
后头确实有人在急着补。
而且急到已不只是补商行和旧吏。
是连韩世安、陆昌龄和太仆寺旧吏身边那些原本不算主犯、却最容易拿来威胁人闭嘴的家小远亲，也一并算进去了。
苏衡看完纸条，沉默片刻。
“这不是永盛行自己能下得了的手。”
“它后头，真有人在急着护更深那层。”
萧景行没有点破二皇子府。
眼下这个小书手和这张纸，仍不足以直接把矛头钉死。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值钱。
它说明储位线，终于开始真往北道这场仗上咬。
不是明着争。
而是借旧商、旧库、旧草地和边路烂事，等着看监国先摔一跤。
“把人押好。”
“韩家、旧吏家小和陆昌龄剩下那几个最值钱的近身人，全先转地方，看死。”
“本王倒要看看，谁还想再替陆昌龄先死一层。”
苏衡听着这几句，心里更清楚。
这案子眼下最可怕的，早不是永盛行吃了多少边路银。
而是它终于开始把朝里那层最爱装干净的手，也一点点拖到刀口上。
北雁那边，战鼓又已先起。
这两股势一并压下来，储位线和大战线，怕是真要绞到一处了。
萧景行没有急着现在就把刀往更高处送。
因为北雁的鼓已响。
黑狼右旗的浪也正往南压。
这种时候，先把北道真打起来的骨架、粮路、官路全守实，比分神掀半座京城更值。
可也正因为他没急，那些暗里盼他先乱、先退、先在大战里栽一跤的人，反倒会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