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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惊。
那名边骑整个人被甩出半边，后头两名北雁探骑扑上去，没给他拔刀的机会，便把人按进了雪泥里。
其余六骑见势不对，立刻散退。
顾清棠没有再追。
再往前，便是别人熟的地。
今日要的是证明，不是送命。
俘虏被拖回东哨时，嘴闭得极死。
年轻，眼神阴，嘴角被磕破了，仍旧一声不吭。
老军吏把他的靴底拆开，摸出一片细小骨符。
骨符上刻着三道浅痕。
一处像北雁城。
一处像平沙地。
还有一处，从城西斜斜探出去，正对黑石洼。
苏衡看到那一刻，脸色便沉了。
“他们不只盯官市。”
顾清棠点头。
“他们在记路。”
“也在找刚长出来、最容易被咬断的地方。”
老军吏又从俘虏鞍垫夹层里翻出一条细皮带。
皮带上用炭点了三记。
东哨。
平沙地。
黑石洼。
最后一记最浅，却正好卡在新屯水口附近。
萧景行从城头下来，拿起那条皮带看了片刻。
“来量马的人，也量了水。”
顾清棠看向那名俘虏。
俘虏终于笑了一下，满口血腥。
“你们的新路，活不过一场硬雪。”
顾清棠没有怒。
她只是把骨符抛给苏衡。
“送回承明殿，贴在北图旁边。”
“告诉京里，第二路若只想着开，不想着守，那便是把人送到刀口上。”
营门下，许多老军卒看着那匹青马喷出的白气，眼神都变了。
昨日他们还舍不得把新马放去外哨。
今日再没人说这话。
有人主动上前。
“将军，今夜外哨，我这一队去。”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座东哨都听见。
新马能跑。
能追。
也能让北雁不再像从前那样，只能眼睁睁看人家量完城、量完路，再扬长而去。
萧景行看着被押下去的俘虏，心里也把七日后的北图补上了最后一笔。
第二路不能只写怎么开。
还要写怎么守。
因为敌人已经先替他们指明了。
新路刚生，最先被咬的，永远是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