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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发白，北雁东哨便传回急报。
北岭南坡，七骑压近。
不冲城。
不抢货。
只贴着坡边来回绕。
顾清棠听完，脸色没有半点意外。
昨夜大股蹄印压到黑石洼外，她便知道对方不会只看一眼就走。
他们在量。
量东哨到平沙地多远。
量北雁换骑快不快。
更量那批刚入营的新马，到底是真能跑，还是只拿来给京里看的门面。
副将低声道：“将军，他们像是在诱。”
顾清棠翻身上马。
“诱也追。”
“不追，他们今晚就敢再近三里。”
她点了昨日下午跑过短程的十余骑。
“上新马。”
“不许恋战。”
“追到北岭口前，能咬就咬，不能咬便退。”
这命令很短，却把营门前那股犹疑一下压平。
新马到底能不能用，不能关在栏里靠人夸。
要让北岭外的人亲眼见一回。
萧景行站在城头，没有插手。
这等场面，他信顾清棠。
他也明白，今日追的不是七名边骑。
追的是北雁刚立起来的那口气。
若追不上，京里很快就会有人笑北雁拿新马做样子。
若追上了，所有盯着北雁的人都得重新掂量。
营门一开，十余骑压风而出。
前头七骑起初跑得并不快。
他们时快时慢，故意把距离吊在眼前，像是等着看北雁马队什么时候先乱。
可十里之后，先变的是他们。
北雁后队没有散。
领头那匹青马贴坡急转，蹄子压进硬地，竟连半点虚滑都没有。
后头两匹黑马也咬得极紧，像两柄短刀，一左一右切上去。
前头一名边骑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顾清棠已看出他的慌忙。
“压！”
十余骑猛地再提半程。
风一下灌满耳侧。
那七骑终于不再装作试探，开始真跑。
可他们想跑，已经迟了。
北岭口前八里，前头一匹旧马换坡时虚了一蹄。
马背上的人急着扯缰，身子便偏了半寸。
顾清棠等的就是这半寸。
她从侧面斜切过去，刀背狠狠干在对方缰绳上。
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