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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让人把前日那匹高折青马也牵出来，两匹并到一处。
“自己看。”
“你这匹右后蹄虚，跑远了要飘。”
“它那匹筋正骨稳。”
“你若还说一样，本将军便只当你眼瞎。”
场边顿时起了一阵低低笑声。
那汉子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却还硬，张口便想扯官市偏袒先来的、熟路的。
苏衡已把木榜往前一指。
“明价就在这儿。”
“你若不服官验，可以牵马出场。”
“可只要你留在这场里，便得认这场子的秤。”
这句话把路分得很清。
官市不是求你来。
是来，就按官市规矩来。
那汉子最终到底没敢真走。
因为他心里也清楚，场外那帮私贩给不了这里的价。
这一回，他来闹，只是想试一试这新场子是不是真像嘴上说的那样硬。
如今试过了。
硬。
他便也只能低头。
第一张明价榜立住后，场子里的气竟比前几日更顺了些。
很多原本只想先看、不敢轻易下手的边户和小队，到下午都敢真把货牵进来验一验。
更让苏衡在意的是，后来有一支小部的人来换时，没先问盐，也没先问布。
他们先问的是铁锄、铁耙和种粮种豆的种子能不能后头也入市。
苏衡一听，心里便是微微一动。
这已经不只是换马换皮了。
是有人开始真把官市当成能过日子的路。
顾清棠显然也听出了味。
她没立刻答应。
却把这话记了下来。
晚上回到北雁城边临帐时，她先开口问萧景行：
“若边上真不只想换盐换马，而是想换种、换铁、换能开地的东西呢？”
萧景行看了她一眼。
“你想到军屯了？”
顾清棠也不掩。
“官市能先换命。”
“军屯和边垦，才能把命慢慢养稳。”
“若只靠来回倒货，北雁仍旧只是靠朝里不断输血。”
“可若能让城外几年后多出一片自己能种、能养、能先顶一顶军需的地，那路才算真正开活。”
这话说得很平。
却比任何奏议都更重。
它直接把官市之后的下一步，也点了出来。
价一稳，人心才会慢慢稳。
人心稳了，后头那条更长的路，才有可能真被人一步步走出来。
顾清棠把目光投向城西那片荒地。
北雁不能只靠买马活着。
还得有自己的军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