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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别往前。”
顾沉舟扣着林枫的腕骨，守台剑已经横在钟口，剑身贴着铜沿，把那根自行转动的赤色鳞钉隔在另一侧。
钟身上的两个字还亮着。
林枫。
哪吒提枪挡到甲板中央，混天绫卷住灰帽男人和两名船员，顺手把他们拖向船尾。
“海警退下船，甲板周围清空，谁都别碰这口钟，鞋底蹭到也算。”
“我没碰。”
孙悟空蹲在桅杆上，尾巴离钟顶只差半尺。
“尾巴也算。”
“俺这是帮你量距离。”
“去量冷链舱，五十七条幼龙少一条，我拿你的尾巴补数。”
孙悟空收回尾巴，翻进舱门前还嘀咕了一句。
“明明长了名字，脾气倒跟没长一样。”
林枫抬了抬被扣住的右手。
“松半寸。”
“不松。”
“顾队长，我要试钟，不是跳钟。”
“你每次说只试一下，最后都得重新包纱布。”
“那是纸页烧的，这次隔着半尺。”
顾沉舟看向他包着纱布的食指，虎口往后挪了少许，仍卡在腕骨上。
“半寸，多一分没有。”
“你量得倒熟。”
“这只手让我包了两次，再不熟，该写检讨了。”
林枫把食指悬到铜字上方，纱布边缘还留着药味，靠近钟身后，林枫二字竟沿着铜纹往上爬，始终追在指尖
他把手移向哪吒。
铜字不跟。
又转向孔宣，结果依旧如此。
“认的是血气。”
顾沉舟又把他的手拉回半寸。
“试完了。”
“才刚开始，你急什么。”
“钟里有锁链，钉上有火纹，你还嫌靠得不够近？”
“近了才看得清。”
“你负责看，我负责不让你进去。”
哪吒听到这里，抱起装着钟舌的混天绫，往旁边挪了两步。
“我去护钟舌，你们慢慢研究进不进去。”
孙悟空从舱里探出脑袋，手里拎着一条鱼。
“五十七条都在，活的，哪吒要不要先吃口热饭？”
“这鱼还是生的。”
“你有火。”
“我两只手都护着钟舌，拿什么烤？”
孙悟空把鱼塞到他嘴边。
“先咬一口，剩下的算热饭原料。”
哪吒偏头躲开，钟舌被混天绫带得晃了一下，青铜钟内传出半声闷响。
港口水面随之荡开一圈细纹。
“别闹。”
林枫抬手指向钟舌。
“那东西一旦敲响，船里救出来的幼龙可能就有新主人了。”
哪吒将混天绫多绕两层，另一端缠上手腕。
“今晚先护船，再护龙，现在又护钟，我连一口米线都没吃，回基地得给我补两碗。”
“登记上，任务餐两碗。”
周衡抱着记录板站在警戒线外。
“生鱼算不算已领取补给？”
“你敢写，我就让鱼去你碗里游。”
孔宣走到赤色鳞钉前，本命翎羽展开一线，五色神光从钉头扫过。
外层火纹离开铜身，飞进他的袖中，钉芯却纹丝不动。
钟身上数千个暗去的幼名同时向下陷了半分，铜屑从字缝里落到甲板。
“不能强取。”
孔宣收了神光。
“钉芯与名字连在一起，若往外拔，字也会脱落。”
“先留着。”
林枫取出半页白纸，按在距离钟身一掌的位置。
“你不是喜欢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吗，试试这个名字。”
纸页卷起一角，像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