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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左，慢一点。”
哪吒挡住第二轮银线，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你们切条水线，能不能说得明白点？”
林枫盯着纸页传回的画面。
“闭嘴，他偏了。”
“哪里偏？”
“剑尖，再向左一点。”
顾沉舟手腕一转，外海水线被挑出接口，自毁阵失去一角，船尾银光随即熄灭。
“切断了。”
“出来，中央那条别碰。”
灰帽男人撞开火尖枪，抬手拍向水箱。
半页白纸从箱底卷起，将他的手包住，纸角顺势钻进袖口，扯出一枚银色水符。
哪吒抬枪压住对方肩膀。
“验货就验货，乱摸什么？”
孔宣没有看甲板冲突，视线一直落在外海。
“五色神光探不到原来的水位。”
林枫朝港区边缘看去。
泊位下方露出大片湿黑礁石，系在岸边的渔船接连倾斜，船底压上淤泥。
海水正在后退。
沈砚川的声音挤进频道。
“港口发生快速退潮，水镜信号中断，沿岸疏散已经启动。”
水图上的育龙池坐标从二十七直接跳到十九。
哪吒踩住灰帽男人。
“他们提前动手了？”
“黑船是收货线，启动育龙池的另有一批人。”
东海水镜亮了几次，敖丙的身影断断续续出现在光中。
“林枫，听得到吗，南海记名钟离开钟渠，育龙池旧档正在失去庇护。”
“记名钟管什么？”
“幼龙出生后，名字先刻在钟身，成年才转入龙宫正册，钟若离开南海，那些未入正册的幼龙会变成无籍之身。”
画面被水纹切断前，敖丙又补了一句。
“护住钟舌，钟舌里有第一份名册！”
海水继续退向远处，黑船彻底搁浅，船底的冷链舱露出半边。
林枫看向木牌架的投影。
“旧牌，鳞钉，幼龙影，记名钟，他们拆的不是几件龙宫旧物，是整套幼龙名册。”
孔宣收回探向远海的神光。
“海底有庞大旧物沿退潮水道靠近，速度在增快。”
沈砚川立刻调动岸上人员。
“码头工人已经撤离，七码头还有三支海警小队。”
“全部退到仓库线后，别站防波堤。”
灰帽男人被哪吒押在甲板上，听见这道命令，竟笑出了声。
“来不及了，钟一上岸，南海幼龙全会失去名籍，你们抓住一条船有什么用？”
林枫蹲到他面前。
“谁开的育龙池内门？”
“你去问龙宫自己人。”
“买家是谁？”
“月桂神庭会替海中无名者重新赐名，到那时，南海龙族还要谢我们。”
半页白纸卷起银色水符，把月桂印完整拓在纸面。
孙悟空从桅杆落下，金箍棒抵住船舱门。
“里面五十七条小龙怎么救？”
“孔宣收铜钉，哪吒护住水箱，你开舱，军方接人。”
孔宣抬起本命翎羽。
五色神光穿过船板，五十七枚铜钉从冷链箱中飞出，连同木牌架一起落到甲板。
舱门被金箍棒向外撑开，湿冷龙息冲出时，港外响起一声闷响。
第一道海浪越过防波堤。
浪头没有冲向仓库，托着一口布满海藻的青铜巨钟，一路推上七码头。
地面随着钟身滚动起伏，黑船侧面的铁梯被撞飞，灰帽男人连滚两圈，最后被哪吒用混天绫拽住脚踝。
巨钟擦过甲板边缘，停在林枫脚前。
钟身刻着数千个幼龙名字，密密层层的铜字被海水洗亮，其中一处贯穿着赤色鳞钉。
敖丙二字就在钉下。
林枫伸手碰向钟身，顾沉舟从检修口出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先别碰，钟内有人。”
孔宣的五色神光落到钟口，里面没有人影，只有一道被锁链扯碎的龙魂传讯。
敖广的声音穿过铜壁。
“育龙池已失守，旧钟离位，南海诸门皆闭。”
“唯有内门开着。”
钟内响起锁链拖动声。
“那扇门，是从龙宫里面打开的。”
林枫腕间还留在顾沉舟掌中，青铜钟上的赤色鳞钉却自行转了半圈。
钟身数千幼名同时暗下去，只剩一个刚写出的名字仍在发亮。
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