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望向莫凡，目光像在量一块料，从肩量到胸口，再量到脚下那两步稳稳的桩。
你立着别动，是好事。他说，可你立着，就谁也借不走。想要这丝火——得你点头。
白凝雪往前半步，壳的光罩在莫凡身前，把莫元明的视线隔开。她没说话，可那层壳又紧了一分，像在替莫凡把话咽回去。
莫元明笑了笑，没接话。他弯腰收图，墨色袍扫过雪地上的朱砂圈，圈灭了，山脊上那点青光彻底退尽。
等你想通。他往雪林走，走到林边回头，天神界的眼已经落了。你不松，他们也会想办法松。到时候借火的就不是我了。
他没入林子。风又起了，把三步界外的雪沫子卷起来，扑在主母轿帘上，扑在大长老的旗面上，旗还是没动。
莫凡低头看胸口。青纹上那片青光退尽，只留一点余温，被白凝雪的壳焐着，不凉。
他说的天神界，莫凡说，是真的？
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缝边的石头上，白眉毛上落了雪，像挂了两缕霜。他望着缝顶那道灰白的天光，天光从顶上漏下来，像一只半睁的眼。
落过一眼了。他说，卷三的棋，第一子是他们落的。你这锁，天神界看得见，也惦记。莫元明借火，是想把源攥自己手里；天神界要的，是这锁别松——松了，源出来，三界都乱。
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因为你立着。老和尚指了指他胸口，锁不动，三界只能看。谁先动，谁先担因果。他们等的，是你先动，或者等别人先动，他们再顺手收拾。
莫凡把这句话嚼了嚼，咽下去，咽得很慢。
那我就立着。
白凝雪的壳又紧了一分。风在三步界外打转，进不来，绕着圈，把雪地上的脚印抹平了。
莫清梦拄着木杖从风口转出来，远远望着那道林子，又望向莫凡，眼底两盏灯亮着，没说话。
莫凡把胸口的余温按了按，站的更稳了。山脊上的风绕着三步界转了三圈，到底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