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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叫来副将。“你刚才派出去的人，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进入其他村子？”
“还没有回报。”
“马上改命令。”我说，“所有送粮队暂停出发。改由当地里正带人来领粮。每个村子只许来十个人，由我们核对身份后再发。”
副将愣了一下：“要是他们不来呢？”
“那就说明有人控制了村子。”我说，“哪个村子不来，我们就先去哪个。”
他立刻去传令。我回到马车旁，打开随身的箱子。里面有一叠空白符纸和一支朱砂笔。
林七走过来：“大人要画符？”
“不是战斗用。”我说，“是标记符。每张符上写一个村子的名字，贴在粮包上。送出去的每一包米都要有记录。”
他明白了：“如果哪包粮出了问题，就能查到是从哪发的。”
“对。”我说，“还有，让安识院的学生记住每个来领粮的人长相。特别是那个穿灰袍的，见了就报。”
天快黑时，第一份回报来了。青石岭的里正带着九个村民到了交接点。他们看起来很怕，但还是来了。
我们核对完身份，开始发粮。每一包都贴了符纸，登记在册。青石岭的人搬着米袋离开时，有个年轻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动。等他们走远，我对林七说：“明天你亲自带一队去青石岭。看看那个村子到底什么情况。”
“您怀疑他们也被控制了？”
“他们来了，说明还有人敢来。”我说，“这种时候敢来的，要么是真需要粮，要么是想探我们的底。”
晚上我睡在临时帐篷里。外面有士兵守夜。半夜听到一点动静，是副将的声音。
我披衣出去。他站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张纸。
“大人，山里的探子回来了。”他说，“那伙强盗撤进黑松林，没有继续袭击其他村子。但他们留下两个人，在林子边上的废弃窝棚里。”
“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听到了。”他说，“其中一人提到‘周大人交代的事成了’，另一句是‘等上面信号，再动手’。”
我没有说话。周崇礼是工部小吏，已经被我拿下。但他背后的人还没露面。
“继续盯。”我说，“不要惊动他们。”
副将走后，我在灯下翻开账册。霉米替换净米，假药换真药，路线都被算准了。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好的局。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灾情刚起，人心未稳。只要再断一次援，百姓就会真的反。
我合上账册。外面风很大，吹得帐篷晃动。明天必须进村查人。哪个村子敢拦粮，我就查到谁头上。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是林七。
“大人，青石岭那边……刚送来消息。”
“说。”
“今天来领粮的十个人里，有一个不是青石岭的。户籍对不上。”
我站起来。“把名单给我。”
他递过一张纸。我看到第三个名字旁边画了红圈。
我盯着那个名字。这不是村民，是府衙的差役，三个月前调去外地了。
“他还活着？”我问。
“不知道。但今天来的人，用了他的名字。”
我把纸折好放怀里。“通知下去，明天一早，我去青石岭。”
林七问：“要不要多带人？”
“带五个士兵。”我说，“其他的，悄悄布置在村外。”
我走到帐篷口，看向漆黑的夜。风还在刮。有人想断我们的援，那就看看是谁的手伸得更长。
我摸了摸尾戒。它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