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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稳局之策，初显成效
我盯着那行刻在木牌背面的小字，指腹来回摩挲着尾戒。血已经干了，戒指边缘有些发涩。副将站在旁边等命令，士兵们围在打谷场边上，没人说话。
“这不是百姓造反。”我说，“是有人想让我们收手。”
副将低头：“大人意思是，背后有主使？”
“贪墨物资的是官吏，制造暴乱的是死士，栽赃朝廷的是黑手。”我抬头看他，“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抓人，是稳住剩下的村子。”
我转身走向马车。林七正在清点药品，看到我过来立刻站直。
“把剩下的净米分成三份。”我说，“一份送去青石岭，一份去黄土洼，最后一份留在白河村临时安置点。药也一样分。”
林七记下：“要不要加派士兵护送？”
“不。”我说，“每队只带两名安识院学生和五名士兵。队伍要小，动作要快。你们走不同的路，天黑前必须送到。”
他点头离开。我转向副将：“你带十名精锐进山追查那些强盗的来路。不要硬拼，盯住就行。记住，我要知道他们往哪走，跟谁接头。”
“是。”
“另外，派人去附近三个村子传话——所有灾民到村口集合，领取新粮。就说朝廷已经查清假粮案，今日重新发放。”
副将犹豫：“万一有人借机闹事？”
“那就让他们闹。”我说，“我们不来，他们自己会乱。来了，反而不敢动。”
他不再多问，立刻去安排。我站在原地，看着被打翻的告示牌。木头裂了口，上面的字被火烧过一半。
一刻钟后，第一支送粮队出发。我骑马跟出村口，看见几个孩子躲在树后偷看。他们脸上有灰，但眼睛是亮的。
送粮队绕过山脚时，我让马停下。远处山坡上有个人影站着，没动。我没叫人，也没追。那人看了几分钟就走了。
回到白河村，临时安置点已经开始搭棚。宫人从马车上搬下布帐和干草，士兵帮忙固定桩子。有个老妇人坐在废墟边哭，一个宫女蹲在她旁边递水。
我走过去问：“她家出什么事了？”
宫女低声说：“儿子死了，埋在屋后。她说不想搬，要守着。”
我点点头：“让她守吧。给她一床被子，每天送饭。”
宫女应声去做。我继续往前走，看见林七带着两个学生在给伤者敷药。有个男人手臂被砍伤，正咬着布条忍痛。
“能活。”林七说，“就是得休养一阵。”
我问：“药品够吗？”
“按现在的伤情算，够三天。但如果再有村子出事，就不够了。”
“想办法省着用。”我说，“轻伤的用草药，重伤才用药粉。”
他答应下来。我转身去了祠堂。里面摆了十几具尸体，都盖着白布。士兵正在登记名字，写在纸上贴在墙上。
我掀开一块白布。死者是个中年男人，胸口有刀伤，伤口很深。我摸了摸他的手腕，皮肤还有温度。
“刚死不久。”我说。
士兵答：“大概半个时辰前，在村外田里发现的。应该是逃出来又被追上。”
我把白布盖回去。“通知下去，今晚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睡觉要两人一组，轮流守夜。”
走出祠堂时，太阳偏西。东边山路上扬起一阵尘土，一支小队回来了。
是之前派去黄土洼的送粮队。领头的士兵跳下马就跑过来。
“大人！粮车送到一半被拦了！”
“谁拦的？”
“穿粗布衣的村民，拿着锄头和棍子。说我们发的是毒粮，不肯收。有人带头喊‘官府害人’，差点打起来。”
我问：“你们带的人呢？”
“都在。我们没还手，退回来了。”
我盯着他：“你说有人带头？”
“是个穿灰袍的老头，站中间喊话。我们认不出来历。”